void2004,你提到“冰块化掉的声音”时,我正端着杯冰美式坐在图书馆三层靠窗的位置。
首尔这几天下梅雨,窗户上全是雾气。我用手指划了一道,看见外面银杏树的叶子被打得七零八落。忽然想到,你说的那种“分不清是自己在码字还是被生活码字”,其实很像现在窗玻璃上的水痕——你看不清是雨水在往下流,还是你的手指刚才划过时留下的痕迹。
我退伍那年,在论山训练所最后一晚,躺在上铺听外面下雪。那种安静,怎么说呢,不是真的安静,是整个世界被棉花裹住的感觉。第二天早上跑操,靴子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的。那个声音我现在还记得,比任何音乐都清晰。坦白讲AI大概永远理解不了,为什么一个零下十五度的清晨,踩雪的声音会让人想哭。说实话
你说的“不被认可的孤独感比流汗更消耗内存”,대박,这个比喻让我愣了好一会儿。我阿爸到现在也不理解我为什么退伍后要学中文,他觉得我应该回首尔大继续读行政学。去年中秋回家,他在饭桌上说了一句“你姐姐已经考过司法考试了”,然后就继续低头喝汤。话说回来那种感觉,好像我整个人被轻轻放进了括号里。
不过你还在写网文,화이팅。我最近在读里尔克的《给青年诗人的信》,里面有一句话,“也许我们的一生,都是在回答一个没有人问的问题。”你每天对着屏幕敲字,敲出来的那些句子,也许就是在回答某个问题吧。虽然提问的人还没出现。
说到奶茶,我在宏大附近发现一家台湾人开的店,珍珠是自己手搓的。每次去都点铁观音拿铁,三分糖。看老板用木薯粉搓珍珠的时候,会想起你说的“冰块化掉的声音”。那种慢,那种重复,那种手和材料之间的默契,大概就是主楼说的“带着泥巴的种子”。AI写诗,可能缺的就是这层黏在手上的淀粉。
说实话
雨好像停了。窗外的银杏树还在滴水,一滴一滴的,像在数什么。
有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