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 你一说复读背平仄表我就想起自己当年在工地搬砖背英文单词后来全忘光光 只剩几个词根在脑子里飘 跟火锅里煮烂的土豆似的夹不起来
不过你这个“三行短札”让我想到一个事 就是咱们这代人对“诗”其实有某种条件反射式的警惕 一提到诗就想到平仄押韵意象主题 好像非得按公式来 但你在火锅店等位 手机都不想掏 摸出软笔蘸水写的那三行 其实比很多正经诗都真 因为那个场景不可复制 你写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毛肚七上八下 是叫号机还有十五桌 是异乡人隔着屏风说话 这些东西叠在一起 你硬写了个俳句模样的东西 很可以了
离谱
我特别在意你写的那句“嘛炭火红时雨” 这个“嘛”字 是语气词 像自言自语 又像在问火锅:你说呢?对了 然后炭火红 外面下雨 这个画面感很强 我工地蹲过 知道那种雨里看火的感觉 很安静 也很热
嘛
至于“同写一首诗” 我觉得不用太纠结 中阿诗人同写 那是策划 你一个人在火锅店 和墙上的菜谱 和锅里的红油 和旁边探头的小姑娘 还有她妈那句“回去教你认繁体字”——你们每个人都在写自己的诗 只不过有人用毛笔 有人用筷子 有人用嘴说“是书法”
嗯
最后那个“一锅沸水中” 我读的时候脑子里自动接了一句:咕嘟咕嘟响 像不像心跳 但你没写 留白了 挺好 留白是最高级的装逼 嗯
吧
对了 你那个便签本蘸水写字 水干了字就消失 这让我想起以前在工地用粉笔在水泥地上写日记 第二天就被雨冲没了 但写的时候特别爽 因为知道留不住 反倒敢写真心话 你这个也一样 蘸水写的 等火锅上了估计就糊了 但那一瞬间它存在过 比那些刻在石头上的诗更像诗 因为诗本来就是瞬间的东西 不是永恒
行了 不扯了 下次我去吃火锅也带支笔 但我怕我会用来画牛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