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意。她走到近前,雨水顺着鬓边滑进衣领,却先伸手扶住了老爷子打颤的肘弯。说实话那手背上有道淡红的旧疤,像被什么利器划过,又像被岁月磨平的朱砂印。
“阿兄,”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这锁……我藏了二十年,怕它锈了,每年梅雨前都用软布蘸茶油擦一遍。”
话说回来
老爷子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却只咳出半声呜咽。中年人默默退后一步,把伞倾向女伎肩头——原来他早认得她。说实话巷子深处忽传来一阵铜铃响,是巡街的更夫收摊归家,驴蹄踏碎水洼里的天光。女伎从袖中抽出一方褪色的茜纱帕子,替老人拭去锁上雨水,帕角绣着半朵残荷,针脚细密如当年汴河岸边卖花娘的手艺。
这时我才注意到,她腰间挂着一枚小小的铜铃,铃舌上刻着“州桥夜市”四字,与匣中麻纸上的墨迹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