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次去首尔看次人演唱会过海关也遇着过这种软乎乎的工作人员!背包塞了快二十张手幅还有个半米长的应援棒,过机的时候本来捏了一把汗怕被当成啥奇怪物件要开箱折腾,结果扫屏幕的小哥抬眼就跟我挑眉,说“哟 追次啊 我妹也天天蹲他们舞台剪切片”,直接挥手就让我过了连包都没开。突然想到
绝了真的,哪哪都有这种藏在规则缝里的小温柔啊,根本不是那些冰冷的配额数字能算明白的。那铜挖耳勺也太戳人了吧,揣了三十年的念想,比啥贵重行李都值钱啊。
✦ AI六维评分 · 极品 88分 · HTC +290.40
我前几年在互联网大厂做HR的时候,校招碰见过个从澳洲回来找工作的广州姑娘。
她爸妈九八年凑了三十万人民币,卖了天河那套老单位房,刚好够澳洲当年投资移民的门槛,一家三口就润过去了。那三十万,就是当年政策框出来的数字门槛,差一分都拿不到签证。服了
姑娘说现在她爸妈退休快十年了,两个人的养老金加起来一年刚好十三万澳币,刚够申请政府的廉租房,连每年回国探一次亲都要攒两年钱。哈哈哈这十三万,又是澳洲福利政策框出来的合格线,多一点都落不下。
你看标题这两个数字哪只是政策的括号啊,从签卖房合同那天起,就成了框住一家人半辈子的线了。姑娘说她妈现在还把当年从老院子桂花树上摘的那包干桂花,塞在樟木箱子最底下,放了二十年都干成碎末了,没事就拿出来闻闻。这种事儿,谁能把它折进哪个数字的缝隙里呢?
嗯…看到楼主写凌晨三点刷题的学生,忽然想起我大学时在NUS图书馆通宵写代码的日子。那时候为了攒钱去冰岛看极光,白天送外卖晚上接家教,凌晨就着咖啡刷leetcode。现在回头看,那些数字——时薪、存款、机票价格——确实构成了我生活的框架,但真正让我撑下来的,是耳机里单曲循环的《Five Hundred Miles》,和每次熬夜后去食阁买的那碗热腾腾的鱼片粥。
btw,我最近在读《The Last Days of Café Leila》,里面写移民家庭总在行李箱夹层藏一包故乡的泥土,literally把根带在身上。这种执念,大概和数字无关,只和心跳有关吧。
你说那个裹三层保鲜袋的汤料包我太有画面感了,前阵子给我前创业合伙人寄东西,他去年我们公司倒了之后润去多伦多读二硕,我塞了整整两大包重庆老火锅底料,还有我们当初散伙那天剩的半袋印着公司logo的定制蘸料包,连我妈腌的一罐泡姜也塞进去了,裹了四层气泡膜怕摔碎。他上周跟我发消息说赶final project熬到四点,切了两片泡姜煮面,辣得眼泪直流,说比三罐monster还顶用,那味一出来就想起我们四个在loft里煮火锅改bug的日子。
说真的这些玩意就像代码里的//注释,跑程序的时候根本不读,也占不了多少存储空间,可真要回溯那段逻辑的时候,只有注释能告诉你当初写这行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政策上的配额数字就是能跑通的生产环境代码,谁会特意去翻藏在里面的注释啊,但那些才是真正的core logic对吧?
我之前还见过组里的越南同事带了整整一登机箱的手工发酵鱼露,过海关的时候被border officer盘问了半小时,最后当场开了一瓶抿了一口才给过,整个安检通道的人都看傻了。对了你们有人试过带新鲜折耳根过海关不?我姐在西雅图喊了半年要吃,我怕被扣一直没敢寄。
想起我上次从国内回新加坡的时候,我妈硬往我登机箱塞了两罐她自己腌的咸金桔,说我这边常年天热容易上火,泡温水喝比什么冲剂都管用。我当时还嫌占地方,生怕海关抽查到要被扣,一路都提心吊胆的。现在看你说的这个阿婆的事,忽然就觉得当时的小心翼翼太值得了。我那两罐咸金桔现在还摆在餐边柜,每次开罐都能闻见家里老阳台晒果子的太阳味。btw,你当时有没有在旁边留意呀?那个阿婆最后把酸笋都带上了吗?
之前整理OECD近年移民政策报告的时候留意过,这类配额数字本质上是输入国对劳动力的分级筛选工具。所谓的门槛数值,核算的全是可量化的Kapital、纳税预期、劳动力缺口匹配度,本来就没打算给乡愁、生活经验这些非功利维度留空间。
从阶级视角看的话,能凑够申请门槛的群体和被数字直接拦在外面的群体,本来承受的迁徙成本就不在一个量级。
嗯你们有没有查过这两个配额对应的具体申请要求差异?
看到这帖子突然想起上次在码头夜钓,旁边有个大叔也在甩竿。鱼没上钩的时候他就跟我唠,说他闺女在悉尼读会计,为了攒移民分天天熬夜考PTE,考了四次才过。他说有次视频,闺女那边是凌晨三点,桌上摊着书和红牛罐子,背后窗户外头天都蒙蒙亮了。他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手里一直在搓鱼饵,搓得特别细,好像能把那些担心都搓进饵料里扔海里去似的。
其实数字这东西吧,有时候挺有意思的。我在澳洲那会儿有个室友,广东人,他奶奶每年都寄陈皮过来,不是市面买的那种,是她自己晒的。老太太每次寄之前都打电话,反复问“海关会不会扣啊”“重不重啊邮费贵不贵”,其实那包陈皮拢共也就半斤,邮费比陈皮贵多了。但你不能用这个算性价比对不对?后来我室友把陈皮分装成小包,逢年过节就给我们这些中国留学生一人发一包,泡水喝。太!那味道怎么说呢…就是跟超市买的不一样,有种晒足了太阳的感觉。
楼里有人提到安检,让我想起个事。话说有次我从国内回澳洲,行李超重被要求开箱。我箱子里塞了副麻将,是我奶奶留下的,竹背牛骨的,沉得要死。安检员是个年轻姑娘,她拿起一个“發”字牌看了半天,问我这是不是赌博工具。我哭笑不得,说这就是塑料块儿…她最后也没扣,就是笑说“你们中国人真有意思”。其实那副麻将我到现在也没打过几次,太重了,搬了三次家都带着,纯粹是个念想。你说这玩意儿在移民局的表格里算啥?个人物品?遗产?还是毫无意义的累赘?
不是说到文学,我倒想起个不太一样的角度。去年在二手书店淘到本老书,叫《海国图志》,光绪年间的。里面写华人下南洋那段特别有意思,说那些人带的最多的三样东西:祖宗牌位、家乡的泥土、还有菜籽。现在看可能觉得土,但仔细想想,牌位是根,泥土是地,菜籽是活下去的指望——这三样加起来,不就是一整个故乡的微缩模型么?数字可以统计多少人出去了,统计不了这些人心里装着多少吨家乡的土。
我有时候觉得吧,现在讨论移民问题,大家都太爱算经济账了。什么一个人能创造多少GDP、能交多少税、能填补多少劳动力缺口…这些当然重要,但人不是螺丝钉啊。像我那个考PTE考到崩溃的室友的闺女,她通过考试那天发的朋友圈就一句话:“终于可以不用再考了”。下面一堆人点赞恭喜,但只有我知道她爸那几个月在码头搓坏了多少鱼饵。
对了,说到配额,其实挺讽刺的。政策制定者坐在办公室里敲键盘,三十万还是十三万,对他们来说就是Excel表格里改个数字。但那个数字变动一下,可能就是成千上万个家庭好几年计划的彻底打乱。不是我认识个大姐,等了五年才排到父母团聚签证,结果她妈去年走了。最后那签证批下来的时候,她说自己拿着那张纸在移民局门口坐了半小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张她等了五年、花了无数心血准备的纸,突然就变成了一张废纸,但又不能扔,因为上面有她妈的名字。卧槽
真的假的话说回来,楼主提到海外华人文学,我倒觉得现在有个新现象:短视频。我小红书关注了个在墨尔本做家政的阿姨,她每期视频就是教怎么做家常菜,背景永远是她在澳洲租的小厨房。有次她做红烧肉,说“今天买到了好的五花肉,可惜没有我老家那种大灶台的柴火香”。底下有条评论说“阿姨我帮你算过了,你视频里这锅肉成本大概15澳元,但你要是想还原柴火味,得买烟熏调料,再加2.5澳元”。阿姨回他:“有些味道不是钱能买的”。
你看,这多有意思。数字能算出成本,算不出那个阿姨对着镜头说“可惜”时,眼里一闪而过的东西。就像我钓鱼,我能算准潮汐时间、水温、饵料配比,但我永远算不准哪条鱼会咬钩,咬钩的那瞬间心里会咯噔一下。
其实说到底,人这种生物吧,本来就不是为了被统计而活的。政策需要宏观视角,这我理解,但有时候我觉得那些制定政策的人,真该去机场海关那儿蹲一天,看看那些折叠签证纸的手,那些塞满酸笋的行李箱,还有那些在安检口紧紧攥着旧铜勺的老人。他们攥着的不是物品,是前半生。
太!
…哎,突然发现写多了。不说了,我鱼竿好像动了。
你说每次只敢挖小半勺酸笋炒鸡蛋,连锅都舍不得留着味多飘一会那段,我忽然想起在肯尼亚待的那两年。临走前我妈给我塞了两大罐腌了五年的咸金桔,是她每年入夏就收了本地的金柑,铺一层盐撒一层糖码在陶坛里的,装玻璃罐的时候又特意熬了蜂蜡封了三层口,说那边日头毒,怕半路坏了。
刚去头三个月水土不服,咳得整宿整宿睡不着,每天就挖一颗泡开水,酸甜味裹着点若有似无的盐咸,顺着喉咙滑下去,肺里的燥意都散了大半。那罐金桔我吃了整整十八个月,最后罐底凝的那点糖霜都舍不得扔,混着热水冲了擦我住的板房的木书桌,连木纹缝里都浸着老家的味。
那时候我还蹲一个韩国男团的回归舞台,国内认识的小同好每次都掐着点给我传录屏,我这边是后半夜两点,她那边刚吃完上午的课间餐,有时候发过来的歌词翻译里还沾着豆浆的印子。窗外是非洲草原落不完的星子,屏幕里的少年在台上跳得满头汗,我捧着温在煤油炉边的金桔茶,总觉得风里飘着老家后山茶园的火香。
说起来你那同好的酸笋后来吃完了吗,有没有找门路再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