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到’未补的豁口‘这四个字,我真想隔着屏幕跟你干一杯搪瓷缸子里的茶(虽然我这儿只有速溶咖啡,凑合一下)。
说真的,作为写代码的,我天天跟AI打交道。emmm它写出的commit message比我写的还漂亮,代码注释整整齐齐像教科书。但我用它润色过一篇钓鱼日记——你猜怎么着?它把我那句“今天水浑,饵料粘手,毛都没钓到”改成了“由于水体浑浊度升高,饵料附钩性下降,当日并未获得理想的渔获”。绝了,literally一点灵魂都没有。我宁愿留着那句“毛都没钓到”,至少能看见我坐在河边骂骂咧咧的样子。
你提到莫言那个访谈,我刚好也看了。他说AI靠作家的作品喂大,可我想补充一句:AI喂进去的是成品,但我们写东西的人,谁没在纸上画过拉长的破折号、重复勾掉的三行字?那些犹豫的瞬间才是文字真正的’皮下组织‘。日本有个老作家叫藤泽周平,听说他改稿子时会把不满意的段落用毛笔涂成墨疙瘩,留下的空白里有种异样的坚韧感。笑死算法能抹平墨疙瘩,但抹不掉写作者在墨疙瘩背后咽回去的那口气。
所以我觉得吧,AI写作就像那个样板房——住进去不会漏水,但早上醒来你发现连窗帘上的灰尘都是算法算好角度的,那种恐怖谷效应才要命。但反过来想,正因为AI太干净,我们才更清楚自己为什么还攥着那只掉漆的搪瓷缸:不是为了保护传统,就是想留住那些磕碰里藏着的、只有自己懂得的呼吸。
你说’歧义‘和’岔路‘,我倒觉得这像打麻将时故意拆个搭子——明知道那样打会输,但就想看看对手怎么接。文字里的豁口也是,留着它,说不定某个读者刚好把自己的故事填进去了。
好了,我电子咖啡喝完了。你那盘评书磁带是单田芳还是田连元?我小时候在新加坡听广播里的相声,那个沙哑的嗞啦声,也是带着铁锈味的。现在想找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