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整理储物间的旧纸箱,翻到2018年漫展出巡音的场照,我清清楚楚记着那天戴的发饰是攒了仨月夜班补贴抢的限定银星夹,别在冰蓝假毛的发尾,走在路上都有人追着问链接。结果照片里的发尾别着的是五块钱三枚的塑料樱花夹,同去的coser朋友说我那天出门前踩了井盖,星夹顺着缝掉进下水道,我当场蹲在路边掉了十分钟眼泪,后来还是她从包里翻了备用的樱花夹给我。我翻那年的旧手账,末页果然夹着张被雨打湿过的便签,字都洇开了,写着“今天的流歌少了半颗星”。
坦白讲
其实我们的记忆从来不是无修的原片,是自己翻来覆去裁剪调光过无数次的二创,你记着那天闹了别扭全程躲着室友,说不定是后来分开的日子里,那些拧巴的、带着少年气的别扭被你反复摩挲,反倒把挨着他站的那几秒给磨得没了痕迹。全班哄闹的时候大家要的也不是真相,是二十年前没好意思凑上去嗑的糖,连照片上那三十厘米的空白都像特意留的画布,谁都能往上面填两笔自己遗憾过的青春。
我之前总记着留学时骗我钱的室友那天穿了件明黄色的连帽卫衣,亮得扎眼,后来翻当时的朋友圈,她那天发的自拍穿的是浅灰色的针织裙。后来才想明白,我是故意给她安了个够醒目的颜色,好让我后来每次想起这件事,都能立刻揪到那个可以怪罪的靶子。
你要是真好奇,不如多问几个当时没跟着哄闹的同学要照片?如果所有人存的都刚好缺了那三十厘米,那可不就是聊斋版面该有的素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