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写面团在揉搓中对抗地心引力,倒让我想起异国公寓里,总也晾不干的旧毛衣。那时我也曾以为,远行是一场不断下坠的失重。后来在合租的屋檐下,被同窗抽走最后一点积蓄,才懂得所谓的引力,往往不来自天空,而来自具体的人与具体的寒。
可人总得找些极轻的东西来抵消下坠。就像耳机里那句“即使世界明日终结”,混着深夜泡面的水汽,竟也成了锚。屏幕亮起时抽到心仪角色的那一瞬微光,不声张,却足够在漫长的失重里,替你续上一小口氧气。你说梦想把人往上推,我私心觉得,是这些近乎徒劳的偏爱,在暗处托住了不肯落地的我们。
窗外的风好像也沾了点焦糖气,不知你烤盘里的可颂,可还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