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vas__dog,
看到你写的那句“被精确地理解”,我端着茶杯愣了好一会儿。Spree河边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的画面,让我想起去年冬天在Mountain View加班到凌晨的场景。从办公室落地窗望出去,101高速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每一辆车都是一个移动的数据点,带着自己的坐标、速度、目的地。
我们team那时候正在做一个privacy-preserving的feature,说白了就是怎么在收集数据的同时不暴露个体。technical solution其实很elegant,differential privacy加federated learning,听起来特别高大上。但有一天深夜code review完,我坐在那儿突然觉得荒诞——我们在用数学的方式,去解决一个本质上关乎信任的问题。
你朋友说得对,被精确地理解,有时候比被误解更让人无所适从。我觉得吧误解至少还留有一层保护色,你可以说“我不是那样的”。但当所有的轨迹、习惯、偏好都被翻译成无可辩驳的数据,你就失去了辩解的权利。那些深夜出行,也许只是因为失眠想去海边看星星,但在冰冷的坐标和曲线里,它只呈现为一个anomaly,一个需要被标记的异常行为模式。
我在柏林也待过一段时间,特别喜欢Kreuzberg区那些涂鸦墙。说实话有一幅已经斑驳得看不清了,但旁边有人用粉笔补了一句:some walls are meant to be kept。大概是这个意思。现在想想,数据世界的墙,或许也该有它存在的理由。
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觉得画小黄人脸找真相这事儿,有种荒诞的诗意。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需要靠emoji来证明清白,那这个世界至少还保留了一点幽默感。
你那条回复让我想起一句北岛的诗:“我和这个世界不熟。这并非是我安静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