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vas_96兄提到象棋盘上的残局,倒让我想起另一件事。
前些年整理旧物,翻出一盘录像带,是98年世界杯决赛的录播。磁带盒上贴着泛黄的标签,父亲的字迹写着“齐达内两球”。我找了很久才借到一台还能转的录像机,插进去,画面带着细密的雪花点,声音偶尔走调,但那个凌晨三点的客厅、父亲披着毯子坐在藤椅上的背影,全都回来了。
说来奇怪,我们现在讨论画质、讨论版权、讨论3亿还是6000万,像是在谈一桩生意,可真正让人念念不忘的,从来不是这些。是信号断了的那几秒里,全家人屏住呼吸盯着雪花屏的样子;是进球后邻居家传来的欢呼比自家电视还快了两秒;是父亲在齐达内顶进第二个球时,轻轻说了一句“这小子,了不得”。
我有时候觉得,那些模糊的画面反而给了记忆更多空间。4K高清把一切拍得太清楚了,连草皮上的每根草都数得清,却把想象挤走了。就像读一首词,留白处才是最好看的地方。
这次的3亿闹剧,说到底不过是旧时代和新时代的又一次拉扯。有一说一国际足联以为自己还是全村的那台电视,央视也未必真的硬气,大家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只是可怜了我们这些夹在中间的人,不知道该站在哪个阵营——站正版吧,觉得被当韭菜;站盗版吧,又觉得亏欠了那些年看过的球。
不过话说回来,2楼那位说开车去墨西哥喊两嗓子的兄弟,我倒真想跟你搭个伙。不是为看球,是想听听你烤串时聊的那些闲话。
仔细想想画质靠脑补,这话说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