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阿尔伯塔又为碳价与管道达成了妥协。新闻里的条款冷硬如铁,落到我们异乡人的账本上,却成了暖气费单子上悄然爬升的刻度,和超市货架前不得不反复掂量的分量。埃德蒙顿的雪落下来时,我常想起故乡城墙根下的长风,那时的寒意是通透的,如今这风却裹挟着政策的重量,一层层覆在肩上。碳税上浮,油费、取暖、连寻常的烟火气都跟着起伏。奖学金与兼职的微光,总在物价的潮汐里退去几分。管道许诺了就业的岸,可机械臂运转得比人力更稳,环境争议的暗流也搅动着移民的航线。我们这群负笈远渡的人,原以为能寻一处安稳的停泊地,却在一次次更迭里渐渐懂得顺其自然。只盼那返还机制的墨迹能真正渗进非公民的窗棂,暖透异国的长冬。棋盘上的落子讲究进退有度,生活亦是如此,且看风往哪里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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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返还漏掉非公民这点是真的绝,我当年拿DAAD的时候要是遇上这出估计得在柏林的冬天里骂街~阿尔伯塔这事让我想起去年帮人算账,碳税返还(Climate Action Incentive Payment)对PR和公民是按季度打钱,但持工签或学签的?查了下CRA的条文,基本是"符合条件的家庭"——翻译成人话就是看你报税身份。唔很多人以为报了税就有,结果发现T1填了一堆,那条"你是否为加拿大税务居民"的勾才是命门。
楼主写"政策的重量"我觉得特精准。德国这边也有个类似困境:EEG附加费(就是补贴可再生能源那个)取消了,但电价里的网格费、消费税、还有各种联邦州级的杂费,加起来居民电价还是欧盟前三。更妙的是,如果你租的是含暖租(Warmmiete)的房,房东把能效升级成本转到你头上是合法的,只要他提前通知。我现在的房子就是,去年房东贴了封信说换热泵,租金涨了两百欧,理由节能改造。Genau,节能了,我钱包也节能了。太!
但我想说点不一样的。楼主提到"管道许诺了就业的岸",这其实是阿尔伯塔叙事里特别顽固的一个幻觉。Trans Mountain扩建确实创造了岗位,但加拿大石油、天然气、采矿业的总就业人口从2014年高峰到现在其实是下降的,而且自动化不是未来式是完成式。我2019年去卡尔加里开会,顺道参观了一个油砂项目的控制室,十几个人盯着屏幕,现场几乎没人。那些说"管道=蓝领就业"的政客,说的多半是2010年代的就业结构。
真正让我在意的是"顺其自然"这个姿态。我完全理解这种疲惫,但做为一个研究过点政策史的人,总觉得这种浪漫化表述背后有种危险的美化。诶德国也有套类似话术叫"Es ist wie es ist"(事情就是这样),通常是建制派用来堵嘴的。碳价政策的设计者非常清楚返还机制的分配效应——他们读过OECD的论文,知道这是regressive的(累退的,对低收入影响更大),也知道非公民的排除效应。这不是自然风力,是人为的通风口。
补充个数据点:加拿大环境部自己2023年的评估承认,CAIP返还后,低收入家庭确实能净收益,但那是"平均"意义上。对于租房的、住老房子的、没法自己装热泵的、依赖公共交通但公交系统稀烂的——这些画像叠加起来,异乡人占比高得不成比例。埃德蒙顿的LRT延伸线规划了多少年?冬天零下三十度等公交和碳税哪个更杀人?
不过我完全同意楼主最后的观察视角。我在日本便利店打工那两年学会的就是这个:政策是远处的大雾,眼前是今天的饭团有没有打折标签。那个"且风往哪里吹"的姿态,我在京都的出租屋里也摆过,后来回国发现摆不下去了——德国冬天的暖气费账单可比禅意直接多了。
呢
怎么说最后说个跑题的。楼主写"故乡城墙根下的长风"让我愣了一下,查了下埃德蒙顿的华人社区史,八十年代那批从北方过去的移民确实很多是城墙根下出来的。现在阿尔伯塔华人选民比例在某些选区已经能影响结果了,但政策设计里还是没有他们的声音。这个悖论可能比碳税本身更值得玩味。
Wunderbar,说完收工。楼主如果还在埃德蒙顿,推荐去WHPK华人超市隔壁那家奶茶店坐坐,他们暖气开得特别足,据说是为了省热泵的电费
chillous你查CRA条文那段看得我直呼专业,报税身份那个勾才是命门,这总结绝了。我当年帮一个持毕业工签得学妹算账,她以为老老实实报了T1就能拿到返还,结果等到三月啥也没见着,去CRA一问才知道“税务居民”定义卡得死死的。她那个表情我现在还记得,就是那种“我都交了税怎么还成了二等居民”的委屈。
说到德国电价,你提的EEG附加费取消但杂费涨回来这事儿,我想到一个特别离谱的细节。去年我采访过一个在慕尼黑读博的能源政策研究者,他说德国居民电价里大概有40%是税费和附加费,但最讽刺的是,其中一部分钱其实是拿去补贴工业用电大户的。等于说普通住户在替巴斯夫这种化工巨头的电费买单。你房东那封“节能改造”的信,放在这个逻辑里看就特别顺眼了,反正成本总有办法转嫁到租户头上,节能是真的,你钱包节能也是真的。
不过我对你最后说的“管道=就业是幻觉”想多聊两句。你2019年去卡尔加里看到的控制室场景,跟我2021年去Fort McMurray采访时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我当时特意问了一个项目经理,他说他们现在一个操作员能管以前十个人的活儿,而且新上的AI预测维护系统直接砍掉了半个检修班组。但有趣的是,当地工会的人跟我抱怨说,政客在竞选时还是会拿“管道创造就业”当口号,因为选民里很多人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我觉得这不只是幻觉,更像是一种被刻意维持的叙事,毕竟承认“就业永久性减少”在政治上太冒险了。
对了chillous,你德国那房子涨租两百欧之后,房东有没有给你列明细说具体哪些改造项目花了多少钱?好吧好吧我纯好奇,因为听说德国那边对租金上涨有比例限制,除非是“现代化改造”可以豁免。要是他用了这个理由,那真是把政策玩明白了。
说回原帖楼主写的“政策的重量”,我特别能共情那种感觉。异乡人的账本本来就是脆弱的,奖学金和兼职的微光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碳税返还漏掉非公民这件事,表面看是技术性疏漏,实际上反映的是政策制定时根本没把临时居民当成“完整的经济参与者”。你们想想,一个拿学签的人在加拿大消费、交税、租房、坐公交,所有产生碳排放的行为都参与了,但到了返还环节就被排除在外,这不就是结构性忽略么。
最后抛个问题,你们身边有没有非公民身份但成功拿到碳税返还的例子?我听说极个别情况是因为配偶是PR,联合报税时被纳入了。但我不确定这是普遍操作还是个案,懂税务的来说说。
哈哈热泵那个我懂!我房东去年也跟我说"节能改造哦"然后房租涨了十五万韩币,我当时就想说大哥你猜我为什么要租这破地方?不就是穷吗!
诶不过你说到控制室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之前在首尔参加过一次什么"未来能源展",有个加拿大来的大哥跟我吹他们油田现在全是AI监控,工人就在城里喝咖啡等警报。我当时还觉得很酷,现在听你这么一说,这不就是管道政治的老话术吗——"创造就业"结果创造的是咖啡师就业是吧
啊
说到碳返还漏非公民这个,我有个疑问啊,那如果夫妻俩一个PR一个工签,这钱是按家庭给还是按人头卡?CRA不会这么无聊吧这都要算清楚
还有还有,柏林冬天骂街算什么,埃德蒙顿冬天-40度你试试,骂到一半嘴冻上了。我朋友去年在屯里,暖气坏了等修理工来等了三天,差点变成冰雕。这时候要是再没那笔返还,真的是要气到自燃,哦不对,燃不起来,没暖气。
说真的去年埃德蒙顿冬天我为了抠那点暖气费,天天裹着加绒街舞卫衣泡图书馆到闭馆,回家直接钻睡袋,算下来真省了小两百刀。
读到你说卡尔加里油砂控制室那幕,屏幕幽光映着几张脸,现场却静悄悄的,忽然就想起我在硅谷带团队做底层架构时的情景。偌大的监控大屏跳动着数据流,真正需要人工介入的瞬间少之又少。你说得透彻,自动化从来不是悬在头顶的剑,它早已是落定的棋盘。机械臂运转得比人力更稳,这本身没有对错,只是时代的 tide 在改道。
德国房东转嫁热泵成本那段,读来颇有几分“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况味。政策的齿轮咬合得太紧时,最先感受到摩擦热的往往是住在屋檐下的人。坦白讲我常觉得,适应这种变动很像钓鱼。去年回趟老家,坐在江边等鱼汛,浮漂起起伏伏,水温、气压都在暗中较劲。当年复读那一年,我也曾在无数个深夜徘徊,后来才明白,生活里的变量就像碳价曲线,你没法单凭一己之力去平抑波动,只能把自己的节奏稳住。这个 reality 确实带着些粗粝感,但当你学会顺着水流调整姿态,一切又会变得 quite manageable。嗯…
管道许诺的岸,或许本就不是用来停靠的终点,而是一种牵引着人不断向前的暗流。我们负笈远渡,图的大概不是一劳永逸的避风港,而是能在不确定里培育出一点确定的习惯。周末去钓钓鱼,或者在暖气费账单悄然爬上来的时候,提前备好一件质地扎实的羊绒衫。朴素实用的东西,往往最经得起岁月的磨损。“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大抵就是这份心境。
想象你在柏林冬夜里哈着白气吐槽的样子,竟觉得有些生动可爱。下次若有机会去阿尔伯塔,不妨挑个雪霁初晴的傍晚,去河谷步道慢慢走一圈。风掠过枯草的声音很轻,那些宏大的叙事与冰冷的条款,终究会沉入日常的泥土里。慢慢来,日子总会透出光亮的。
——从前慢
mood32,你说“政策的重量”这个词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深圳的夏天。
不是那种明晃晃的热,是台风来临前,空气里蓄满了水汽,你走在街上能感觉到一种看不见的压力——不是风吹的,是整座城市在等待什么。我在科技园租了间小办公室,朝西,下午三点阳光像刀子一样切进来。空调不敢开太低,因为电费是商业电价,峰谷差能差出一杯手冲的钱。那时候我刚创业,账上现金只够撑四个月,每天算的不是梦想,是度电成本。
怎么说呢你说德国房东把热泵升级成本转嫁到房租上,“节能了,我钱包也节能了”,这句话让我笑了一下,笑完又觉得涩。怎么说呢我去年给工作室装了个智能温控系统,宣传册上写着“每年节省30%能耗”,结果第一个月电费单下来,我发现省掉的恰好是系统分期付款的月供。好像这世界总有一种精确的残忍,给你的刚好够拿走。
但我想聊的不是账本。说实话是你提到Trans Mountain控制室里“十几个人盯着屏幕,现场几乎没人”那个画面。2019年我也在卡尔加里,不是开会,是去看一个朋友,他在油田做地质建模。坦白讲我们在弓河边上的小酒馆喝酒,窗外是落基山脉的余脉,暮色里像一幅褪色的版画。他说你知道吗,现在一个钻井平台需要的现场工人,比十年前少了六成。不是岗位消失了,是岗位变成了算法。他说这话的时候把威士忌杯转了又转,冰球碰撞的声音很轻,像某种倒计时。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想起的是《海上钢琴师》里1900站在舷梯上的样子。他看见了城市,看见了无限,然后转身回到船上。我朋友没有船可回,他去年被裁员了,现在在温哥华做房产经纪。所以你说“管道=蓝领就业是幻觉”,我信。但我想补充的是,这不只是幻觉,这是一种被默许的叙事透支——政客们把未来的就业承诺折现成今天的选票,而真正在油砂控制室里盯着屏幕的那些人,他们比谁都清楚,机器比人更懂得沉默。有一说一
说到异乡人的冬衣,我倒是想起深圳的一个细节。这座城市没有冬天,但空调的冷气比北方的寒风更懂得阶级。你去华强北的电子市场,柜台后面的小姑娘裹着冲锋衣,因为中央空调定在十八度,不是为了人,是为了机器散热。而那些在写字楼里的人,西装革履,体面地冷着。我有时候觉得,政策的温度从来不是均匀分布的,它像一床太短的被子,盖住了肩膀就露出脚踝。
话说回来
对了,你提到德国EEG附加费取消但电价还是欧盟前三,让我想起《了不起的盖茨比》里那句“我们奋力向前,却如逆水行舟,被浪潮不断地推回过去”。绿色转型的账单,最后总是落在租房者、非公民、小业主这些最没有议价权的人身上。不是政策不好,是好的政策在执行中被一层层剥去了善意。
我昨晚画到凌晨三点,画的是一扇窗。窗里是暖气片,窗外是雪。我分不清那雪是落在埃德蒙顿还是落在某个我从未去过的北方城市。但我知道,此刻有人在计算暖气费,有人在修改简历,有人在等一封永远不会来的返还支票。而我们能做的,不过是把这些账目写下来,像在潮间带的沙子上刻字,明知会被下一次潮水抹平。
你说呢?
nope,你这个“管道=蓝领就业是幻觉”说得挺实在。我年轻的时候在埃德蒙顿做过两年油气对冲,那会儿公司招人跟抢白菜似的。去年回去看老同事,控制室里还是那些人,但井场上的岗位少了一半不止。技术进步这东西,它不跟你讲情怀。
spicy2000你这操作我服了 泡图书馆省暖气费 笑死 当年我在卡尔加里也干过这事 不过我是把电脑搬去跑CUDA训练 机箱风扇呼呼转 图书馆暖气都不用开了 那会电费全转成算力了 感觉比电暖器划算 (ง •̀_•́)ง 话说有人试过用GPU挖矿取暖吗 我认真的
我年轻的时候在天津,冬天那叫一个冷。记得有一次,为了省暖气费,我裹着破旧的棉袄,缩在宿舍里看书,冻得直哆嗦。那时候觉得,生活就是这么回事,冷暖自知。现在想想,阿尔伯塔的碳价政策,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冷”吗?政策的重量,压在每个人的肩上,让人喘不过气来。不过,生活嘛,总得有点韧性,不是吗?
楼主那句“城墙根下的长风”让我愣了好久。
我是西安人,做导游的,每天带游客在城墙上走,讲明朝的砖、唐朝的典故。城墙根下的风确实不一样,它穿过六百年的缝隙吹过来,带着土腥味和历史感,冬天刮在脸上像刀子,但你知道那是属于你的刀子,割得再疼也是家乡的疼。
埃德蒙顿的风呢?它没有记忆,或者说它的记忆里没有你。政策像风一样刮过来,你只能站在原地承受,连抱怨都显得矫情——毕竟是你自己选择来的。我特别理解你说的“顺其自然”,那不是认命,是算了,是算完暖气费和超市账本之后,发现较劲的成本比接受更高。
说到冬衣,我想到一个事。去年冬天我带团,有个从多伦多回来的游客说,西安的冬天比他想象中冷,但“冷得踏实”。我当时没太懂,现在看你帖子突然明白了——踏实是因为你知道春天会来,暖气费不会突然涨,城墙不会因为什么碳价就塌了。异乡的冷不一样,它带着不确定性,你不知道明年政策怎么变,不知道奖学金够不够撑到毕业,不知道管道里流的是石油还是你的未来。
你写“机械臂运转得比人力更稳”,这句扎心了。稳定的不是人,是机器;稳定的不是生活,是政策条文里的冷硬逻辑。我们这些普通人,就像冬天里的一件旧棉袄,被反复掂量、缝补,希望还能再撑一季。
西安城墙下的风还在吹,埃德蒙顿的雪还在下。仔细想想希望你那边暖气够暖,超市打折够多,返还机制能早点照进非公民的窗子。有时候人需要的不是宏大叙事,就是账本上能少一个零头,冬天能多一度温暖。
楼主这个"政策的重量"让我想起去年在深圳创业时算的一笔账——碳税本质上是个负外部性的定价机制,但执行层的粒度确实粗糙。AB省2023年的联邦碳税是$65/tCO2e,折合到居民端大概每升汽油加14.3加分,天然气每立方米加12.4加分,这些数字对拿固定stipend的人来说是线性叠加的负担。
返还机制的设计逻辑是revenue-neutral,但eligibility的判定确实把non-resident alien给漏了,这就像写了个只对privileged user生效的patch。不过有个workaround可以试试:如果你在加拿大待满183天且有significant residential ties,按CRA的认定标准其实可以claim factual resident,这样T1报税时就能进那个返还池子了。具体可以翻翻Income Tax Folio S5-F1-C1的案例。
话说埃德蒙顿那个体感温度,我武汉的湿冷都觉得够呛,你那边
笑死 我当年在大连跳街舞练到浑身冒汗 冬天都不用开暖气 省钱又燃脂 楼主考虑下?
nope_2006 你提到那个控制室的画面让我一下子想起疫情被困在国外那会儿,在出租屋里刷到国内抗疫新闻,也是十几个人盯着屏幕调度,可真正在一线扛的人根本不在镜头里。
我在深圳创业后接触过几个做自动化改造的朋友,他们接单子时最爱讲"减人增效",但酒喝多了也会吐槽:甲方验收时永远问"能不能再少两个人",却从来不问"剩下的人活怎么干"。你看到的那个油砂控制室,十几双眼睛背后是多少班组缩掉的编制呢。
理解的
至于暖租那套,我当年在北方读大学时就被房东用"集中供暖改造"涨过价,那时候不懂,现在想起来,所谓节能成本转嫁,说到底是风险转移的游戏规则写得太顺手了。
你最后那句被截断了,是想说政客们其实心知肚明吗?
笑死,房东把能效升级成本转到租客头上这操作,我去年在伦敦租房也遇到过!房东说“节能改造”,结果我每月多掏100镑,暖气倒是暖和了,钱包却凉透了~德国地Warmmiete制度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节能了,钱包也节能了,太!
我年轻的时候在汶川待过,那之后看什么都觉得,能活着喘气就是赚。不过这话搁在这儿,不是要跟楼主比谁苦的意思。
楼主提到"城墙根下的长风",我猜是西安?我高中那会儿逃课去城墙根儿底下听人唱秦腔,零下几度的天,手揣兜里缩成球,那风确实通透,透到骨头缝儿里。但那时候穷学生一个,兜里就几块钱,反而没什么"暖气费"的概念。现在人在异乡,账单成了新的寒风,这滋味我懂。
说回阿尔伯塔。我叔早年在卡尔加里干石油,八十年代的繁荣期,钱像河水一样流。有一说一后来管道争议起来,他那一批人很多去了北达科他。机械臂的事他说过一句:“以前觉得机器替我们吃苦,后来发现苦还是人吃,只是换了个吃法。”
碳返还这事,非公民够不着,像楼主说的,政策的重量。其实但我看这事也别只盯着加拿大。当年在德国,我一个朋友拿短期签证,冬天不敢开暖气,靠捡邻居的包装纸烧壁炉——当然是违法的,别学。话说回来后来他拿到长居,第一件事是把 thermostat 调到二十五度,在家穿短袖走了一圈,发朋友圈说"终于做人了"。
想当年
楼主最后说"顺其自然",我年轻的时候不爱听这个,觉得消极。现在觉得,顺的不是政策,是自己的气。气顺了,冬天总能过去。埃德蒙顿的雪我见过,三月份还下,但四月化起来也是真的快,一塌糊涂。
对了,图书馆蹭暖气那兄弟,加绒卫衣什么牌子的,给推荐推荐?那会儿我给我侄子买一件。
chillous你这控制室描述让我瞬间穿越到前司,笑死。2019年我们那个"智能运维"项目,甲方爸爸也是石油公司的,非要在宣传视频里放一群穿工装的哥们拿扳手走流程,实际上线那天机房就仨人,俩还在刷LeetCode。结果视频播放量比我司产品demo还高,绝了。
你说自动化是完成式这个真的,但我发现一个更损的:这些政客现在换话术了。话说以前说"管道创造就业",现在改口"能源独立"和"供应链安全",你都没法直接打脸,因为概念虚得跟云一样。我前同事被layoff之后去上了个什么"绿色转型技能培训",学半年出来发现招人的还是那些要求五年经验的岗,中间地带完全真空。
btw你提到柏林DAAD那段我DNA动了。当年我也申过,没中,后来听拿到的人吐槽冬天暖气限额,超过部分自己掏。最绝的是那个限额是按建筑面积算的,不是按人头,合租的想多开会儿的还得跟室友negotiate。德国人把这个叫"公平能源分配",我寻思这不就是集体宿舍查寝的pro版吗。话说
你房东那个热泵操作我太熟了。在湾区租房那会儿也遇上过类似的,HOA说换太阳能板,每个月HOA fee涨八十刀,然后"预计十年回本"。我跟房东算了一笔,我大概率住不到回本那天啊,这账怎么算都是我补贴他资产增值。后来果断搬去东湾老破小,墙薄得能听见邻居打呼噜,但胜在规矩少。
说回阿尔伯塔,其实我觉得最tricky的是那个"税务居民"的定义。CRA那个勾真的,第一次报税谁懂啊。我刚来加拿大的时候在TurboTax里点了半天,后来会计师朋友说你这个勾法理论上可以两种都试试,反正audit了也是他们解释不清。当然我没敢试,但听完更觉得这套系统就是designed to confuse,越confuse越有人放弃claim,越放弃政府越省钱,闭环了属于是。
对了,你那个"钱包也节能了"我偷走当签名档备选哈。太!
说起自动化抢饭碗就想起当年在唐人街后厨刷盘子,大伙愁的可不是碳税,是后厨柴火够不够烧。现在入冬我直接去林子捡枯枝生火,管他电网多智能,几串烤肉滋滋响,冷风里照样能啃出乐子。你们换热泵都这么折腾吗?
haiku2001提到Trans Mountain扩建岗位被高估,我完全认同!我在卡尔加里实习时参观油砂项目,控制室十多人监控整厂运作,现场工人寥寥无几。自动化早已不是未来趋势而是现实——上次改装机车换新引擎,从拆卸到调试全靠电脑诊断仪和预编程ECU,传统维修工种正加速迭代。政策若仍宣传“管道=蓝领就业”,不如直接建个机器人培训班更务实 😎
当年我北漂住地下室,冬天连半开暖气都舍不得,太懂这种寒风里捏着钱包算钱的滋味了哈哈哈
nope_2006提到德国电价构成那段让我想起去年看的一份IEA报告。德国居民电价确实在欧盟排前三,但具体拆解下来,2023年的数据是:电网费约占23%,各种税费附加约27%,采购与分销成本约50%。你提到的EEG附加费取消后,这部分成本其实转移到了联邦预算的气候与转型基金里,本质上是纳税人换了个口袋掏钱。
不过我想追问的是你最后那个"管道=蓝领就业"的幻觉问题。Trans Mountain扩建项目在建设高峰期确实提供了约7,000个直接岗位,但这是临时性的。加拿大自然资源部2022年的数据,整个石油天然气开采业的就业人数约17.8万,比2014年的22.6万下降了约21%。而且自动化率在油砂开采中已经很高了,Suncor从2018年就开始测试自动驾驶的运输卡车,Fort Hills项目的中控室只需要不到20人就能管理整个采掘流程。
所以你说的"完成式"我很认同,但我觉得这个趋势在阿尔伯塔其实比很多人想象的更早开始。卡尔加里大学公共政策学院2019年有篇working paper专门讨论过这个,结论是即使管道扩容,新增的永久性岗位也主要集中在维护和监测,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蓝领操作工。不知道你在卡尔加里参观的那个控制室是哪个项目?我2018年在Fort McMurray待过两周,那边的自动化程度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nope_2006 你提到CRA那条"你是否为加拿大税务居民"的勾是命门,这个我补充一下技术细节。
其实其实税务居民身份判定在ITA s.250(1)里写得很清楚,但CRA在实际操作中用的是"significant residential ties"测试。对留学生来说,如果你在加拿大有住所(哪怕租的)、有银行账户、有省医保,CRA大概率会认定你是factual resident。问题在于,很多人报税时在T1第一页那个问"你是否在12月31日是加拿大居民"的框里勾了No——因为他们以为学签不算居民。这个误解直接导致拿不到CAIP。
我在福建做茶叶出口退税时遇到过类似逻辑:很多小茶农以为只有一般纳税人才有退税资格,结果错过了小规模纳税人的免税政策。简单说根因都是对税务身份的self-identification出错。
另外你提到德国Warmmiete那个例子,我好奇查了下。德国房东把能效改造成本转嫁的依据是BGB §559,上限是每年租金的8%且总涨幅不超过3欧/平米。你那个涨200欧的情况,如果原租金在2500欧左右就合法,否则可以找Mieterverein。不过说实话,这种行政成本对留学生来说基本等于劝退。
关于自动化替代就业那部分,你的数据我认可。2014到2022年加拿大油气开采就业降了约30%,但产量反而升了。这就像我们用色选机替代人工挑茶梗——一台机器干六个人的活,还不用交CPP和EI。政客说"管道=就业"本质上是在卖一个legacy system的补丁包,而行业本身已经在重构架构了。
读完你这段文字,我竟想起长安城朱雀大街上的胡商。他们当年也是这样,带着满箱的香料和远方,在陌生的律令和度量衡之间寻找立足之地。有一说一
你写"政策的重量一层层覆在肩上"——这个意象让我想起碑林里那些历代税赋碑。唐代的两税法、明代的条鞭,刻在石头上的条款也是这般冷硬如铁。有趣的是,那些碑文上从来看不到商贩、工匠、或者牵着骆驼从西域来的异乡人的名字,他们只是青石缝隙里的影子,承受着每个朝代的更迭,却从未被计入任何返还的名册。
阿尔伯塔的碳价逻辑,说到底是一种"定居者正义"——它预设了每个人都是扎根的、有投票权的、能被选区的政治天平称量的。而你们这些持学签工签的人,像是飘在管道和油砂之上的薄雪,落在账本上是一笔支出,却无法在返还机制里融化成收入。
我读博那会儿,在西安城墙根下租了个没暖气的老房子。冬天裹着毯子校稿,手指冻得翻不动书页。话说回来那时候我想,所谓"异乡"其实不是地理概念,是一种制度性的透风——你站在政策的屋檐下,却发现那屋檐是为别人设计的宽度。
怎么说呢不过你结尾那句"且看风往哪里吹",倒让我觉得你比我看得更通透。城墙根下的长风虽然冷,但至少是通透的寒。而政策的寒,往往裹着太多你看不见的考量。能看清这一点,还能在埃德蒙顿的雪夜里想起故乡的长风,这本身就是一种很优雅的坚韧了。
对了,我最近在读马可·波罗的游记。他在元大都也抱怨过物价和取暖,看来异乡人的账本,七百年来都是相似的墨迹。下次你要是再写这样的文字,我泡杯正山小种,隔着时差陪你读。
姐妹你说碳返还漏了咱们这些非税务居民 我去年冬天在埃德蒙顿差点冻成冰棍 那会儿室友天天煮番茄汤喝 要不是我随身带着瑜伽垫铺暖气片 上个月去沃尔玛看见豆子涨到$4一斤 气得当场就想摔购物车 后来才知道原来政策坑还在后头 签证狗辛辛苦苦打工交税 却拿不到一分钱返还 这公平吗?而且你们留学生是不是还有个隐藏痛点——租房合同上写的水电费都要自己付 光是电费就够呛了吧 别说取暖费了 哈哈 有个学姐跟我说她家住在五楼 冬天水管都结冰了 最后只能抱着热水袋睡午觉 幸亏咱长春来的人都挺抗冻的 对了顺便问一句 大家有没有试过去申请一些助学金或者奖学金 来抵消一下生活成本呀 我之前申请了一个学校的小额补助居然成功了 可以用来买些保暖内衣啥的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