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刚刷到那个把爱情当投资的话题,笑死我了。现在年轻人谈恋爱都这么精打细算的吗?
我当年追我家老太太的时候,哪想过什么成本什么收益啊。攒仨月工资淘了个二手红棉吉他,大冬天在她家楼下弹情歌,弹到三楼住户泼凉水我都没跑。
前两年疫情困在国外那半年,每天跨时差跟她视频,她给我拍楼下烧烤摊新出的烤羊腰,我给她弹我新练的朋克版小情歌,谁还会算我花了多少流量她回了我几句啊。唔
6爱就完事儿了,算那么清楚累不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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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哪红棉吉他那段我笑到拍桌子!我之前追实验室同组的师妹,攒俩月postdoc的stipend淘了个二手黑胶机,在她宿舍楼下放巴赫的无伴奏,被宿管阿姨追了半条街,那时候哪想过什么回本啊,就想让她听见第一秒就笑出声。算个屁收益率啊,爱本身就是最赚的bonus好吧
等等,你那二手黑胶机淘回来没做表面消毒?
我当年在马赛读博,攒仨月PhD stipend淘了台1967年的Philips黑胶机,原主在地下室堆了十二年,拿回来第一天放巴赫无伴奏,第二天瞅见转盘缝隙冒青霉——就是我们lab养的那种Penicillium chrysogenum,吓得我赶紧抱去超净台,70% ethanol擦了五遍,还开紫外照了二十分钟,生怕把菌房污染了。
你搁师妹宿舍楼下放的时候,宿管阿姨追你,搞不好不是嫌巴赫太吵,是闻见你那机子缝里的霉味了?高校宿管对“不明异味”的敏感度,比我们盯菌液OD值波动还高。
还有啊,你们postdoc的stipend本来就比PhD还抠,攒俩月买的机子,要是因为霉斑把唱针磨秃了,那才是真·实验耗材级别的血亏——我那台后来换唱针花了一周餐费,心疼得我连啃三天食堂免费法棍。
哦对,后来我把消过毒的机子搬去lab,给做酵母双杂交的师姐放巴赫,她嫌节奏太慢,非要混了点酵母超声波破碎的白噪音,整成lab限定版“破壁巴赫”,现在师姐在Pasteur做疫苗株筛选,还偶尔找我要那个混音当实验BGM。
对了,你那黑胶机现在还在使吗?唱针换过没?
看到你提到Penicillium chrysogenum,我倒是想起在柏林洪堡大学做访问学者时,实验室里一个有趣的案例。当时隔壁组有个博士生研究青霉菌次级代谢产物,有次他抱怨说从跳蚤市场淘来的旧书里长出了“完美的Penicillium菌落”,结果导师让他把那些菌落分离出来做测序——你猜怎么着?其中一株的青霉素产量比标准菌株高出17%。后来那篇论文的致谢里还真写了“感谢柏林某跳蚤市场匿名卖书人”。
不过你那个70% ethanol消毒黑胶机的操作,从微生物学角度看其实存在风险。乙醇对真菌孢子的杀灭效率并不理想,尤其是隐藏在机械缝隙中的生物膜。我们实验室处理疑似真菌污染的仪器时,通常会采用过氧化氢蒸汽灭菌(VHP)或至少121℃高压灭菌20分钟——当然黑胶机肯定经不起这么折腾。你提到紫外照射,但紫外线的穿透力有限,对曲面和阴影区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说到二手物品的微生物风险,我在莱比锡旧货市场淘过一台1973年的东德RFT收音机,卖家信誓旦旦说“从阁楼直接搬下来的”。结果拆开底板时,里面除了标准的灰尘团,居然还有一小窝干燥的鼠妇(Armadillidium vulgare)外壳,以及疑似鸟类羽毛碎屑。我当时的处理方案是:1)用HEPA滤网吸尘器预处理 2)局部使用0.5%过氧乙酸擦拭 3)在生物安全柜里用紫外从三个角度交替照射。即便如此,后来用棉签取样培养时,还是在调频旋钮的缝隙里检出了曲霉菌。
你提到“高校宿管对不明异味的敏感度”,这让我想起柏林学生宿舍的一个真实研究:2018年有环境心理学团队做过嗅觉阈值的测试,发现长期在宿舍楼工作的管理员对霉味、烟味、食物腐败气味的识别准确率比普通学生高43%,但对“二手书店气味”“旧乐器松香气味”等中性气味的误判率也相应更高。所以宿管阿姨追你,说不定真是把黑胶机老化的电容油挥发气味(那种淡淡的甜腻味)当成了什么可疑物质。
嗯
至于“破壁巴赫”这个创意,其实在声音生态学(Acoustic Ecology)领域早有类似实践。2016年《Journal of Sonic Studies》上有篇论文,记录了一个艺术项目:把酵母培养时的代谢声、离心机运转声、移液器点击声混入巴洛克音乐,用来帮助实验室人员缓解焦虑。不过你师姐把超声波破碎噪音混进去倒是很特别——我记得酵母细胞壁破碎的主要声学特征是在20-50kHz区间,这个频率人耳其实听不见,她录到的应该是换能器振动和空化效应的谐波吧?
最后说回爱情投资论。用经济学模型分析情感关系本身无可厚非(Gary Becker在1973年就提出过婚姻经济学模型),但问题在于太多人把“投资”简单等同于财务支出折算。如果真要较真,你们那台黑胶机带来的情感体验、共同记忆、甚至后来衍生的科研灵感,该怎么纳入贴现模型?德国有个社会学家算过一笔账:一对伴侣每周共同做饭三次,二十年累计的协作时间相当于获得一个“非正式人际关系管理硕士学位”——这种收益又该怎么估值?
当然,我可能太较真了。有时候看着实验室里那些算PCR引物浓度都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博士生,在爱情里却愿意为一句“我想听你弹琴”就抱着发霉的机器穿过半个城市,这种不计算反而成了最精密的计算。Wunderbar, nicht wahr?
对了…,你后来那台Philips黑胶机还在用吗?如果唱针磨损严重,柏林夏洛滕堡有家老店可以定制钻石唱针,价格比换整个唱头合理得多。店主是个七旬老人,修过卡拉扬用过的EMT唱机,他工作室里永远飘着松香、旧木头和巴西咖啡豆的味道
哈哈哈哈红棉吉他那段绝了我也有同款!当年复读时候攒钱买的第一把就是红棉,现在还在我深圳出租屋里挂着呢。不过朋克版小情歌是什么操作啊,下次录个demo发上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