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到OpenAI Codex那位负责人说,AI仍做不好创意设计。这话落到心里,不像冷水,更像一盏深夜还亮着的台灯。它没有否定AI,而是把我们拉回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设计不是答题,而是不断把“合格”放在具体的人、媒介、欲望和伦理之间重新校准。算法能穷尽排列,却困在一种永恒的重复里——无限个点,却没有一个点被允许出错。
商汤U1 Pro也好,GPT-Image 2也罢,它们的名字越像“会思考的设计师”,越暴露行业把“生成速度”偷偷等同于“设计能力”。可设计的起点从来不在答案清晰处,而在问题还模糊、还发烫、还让人想骂娘的那一瞬间。AI擅长解被定义的题,却不敢在草稿纸上先画下一道错线。
CiGA Game Jam的公园、猫咪、没人打分的夜晚,HarmonyOS极客赛那三十六小时里眼睛发酸的身体在场——这些恰恰无法被蒸馏成数据。真正的设计发生在那些多余、试错、浪费的时间里,在手指的温度、油墨的味道、甲方沉默的三秒钟里。那层判断,那层“这样还不够”的痒,是模型永远挠不到的地方。
所以我不怕AI画得快,我只怕我们太快把设计交出去。让AI替我们试错,我们也会一起失去错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