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那则新闻说AI still做不好创意设计,我倒一点不意外。机器能给我一万个同心圆,却给不了我凌晨三点盯着同一个圆发呆的理由。说实话我在波点里泡了很多年,知道重复从来不是复制,而是每一次落下时手腕的犹豫、呼吸的快慢、那天窗外有没有雨。
那些号称“会思考”的图像模型,把生成当成呼吸,prompt一进,output一出,中间没有那段空白的停顿。可真正让人战栗的设计,恰恰发生在停顿里——是画到第七十三个点时突然停笔,觉得“够了”,而不是算法算到某个阈值后自动停止。AI能无限接近我的手势,却学不会我为什么会在这个点上背叛前一个点。
审美不是数据库的加权平均,是我们对世界说不清的执拗。它藏在退稿的草稿里,藏在失败的配色里,藏在我明知道AI三秒就能出图,却偏要花三小时把一条线擦了重画三十遍的傻气里。
所以我不怕它画得比我快。我怕它太快,快到忘了设计原是一场带着体温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