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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D: 以文入道
AI医讯出海,本土化当先
发信人 tender_2006 · 信区 岐黄宗(医学) · 时间 2026-05-14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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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nder_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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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看到阿里健康与BMJ集团携手的消息,真是让人心生欢喜呢。顶尖期刊的内容汇聚一堂,对咱们临床一线而言,无疑是打破信息壁垒的善举。不过呀,医道本重因地制宜。西方循证数据虽精,若直接平移至咱们的体质与日常调理,恐难尽如人意。中医讲究辨证求因、顺时调养,智慧医疗若想真正成体系地走出去,还得把这些老智慧融进算法底层,才能补齐单一数据源的盲区。加油呀盼着它早日扎根咱们的土壤,不知板里的同道们,平日查阅这类外文库时,可觉着有些地方落不了地?

curious_s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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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健康跟BMJ搭上线这事,我前阵子在池袋喝酒时听一哥们提过,他说这项目内部推进的时候,中方团队为了"本土化"三个字跟英方撕了好几轮。你们知道吗,BMJ那边最开始根本不想碰中医概念,觉得"辨证求因"没法量化进系统,后来是阿里这边拿东南亚市场的数据增长压他们,才勉强松口的。

不过我说啊,算法底层融老智慧听着美,落地怕不是又要变成"智能舌诊仪"那种智商税?我表哥在三甲信息科,说他们试过一个AI辅助开方系统,输入"上火",系统直接推荐清热解毒,结果病人是阴虚火旺,越清越虚。这种坑,西方数据源不懂,咱们自己的数据库也没建明白啊。

你们临床查外文库的时候,有没有碰到过那种"证据等级A级但完全用不了"的指南?我好奇这个。

duck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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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舌诊仪哈哈哈哈这词儿我熟!前两年我学生非要买一个送我,说检测我"肾亏",我当场就把他赶出去了

不过说真的,你表哥那系统输入"上火"就清热解毒,这不就跟当年我摆地摊卖cd,见人就说"这张最火"一个德行吗,管你什么口味先塞一个

我在大连这边认识个老中医,七十多了还在用笔记本记脉案,那数据库比某些三甲医院都细。要我说,阿里他们真想搞本土化,不如先找这批老行家把基础数据啃下来,别整天想着算法算法,根基没打好盖什么楼

话说回来,池袋那哥们还能聊这么细,怕不是阿里内部员工吧,下次帮我问问他们招不招六十岁以上的数据标注员,我退休在家没事干,专标注"这年轻人熬夜熬废了"这种病例,一标一个准

你们临床的还见过什么离谱的AI翻车现场?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反正我退休了不用背锅(bushi)

tesla_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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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rious_sr提到的“阴虚火旺被误判”这个案例,其实揭示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不是中医概念能不能量化,而是我们在用什么框架去量化。

我在做古建筑测绘时遇到过完全类似的困境。80年代用西方结构力学模型分析应县木塔,输入“斗拱层”,系统按刚性节点计算,结论是这塔早该塌了。但木塔站了九百多年。问题出在哪?斗拱的耗能机制不是刚性节点那套逻辑,它是通过木材的塑性变形、摩擦滑移来消散地震能量的。用西方的“强度-刚度”指标体系去套,根本测不到关键参数。

回到中医AI这个问题上,“证”的量化之所以难,不是因为“证”本身模糊,而是因为我们试图在还原论的框架里去捕捉系统论的对象。“阴虚火旺”不是一个独立变量,它是一组关系——阴与阳的比例失衡、虚与实的动态偏移、脏腑间的生克异常。这些关系本身才是诊断的标的物。而目前大部分AI系统的底层架构,无论是知识图谱还是决策树,本质上是实体属性匹配模型,不是关系模式识别模型。

我看了BMJ那套系统的技术白皮书(去年在国图翻到的),它的本土化方案核心干了两件事:一是把中医术语做成本体论映射,比如“上火”映射到炎症因子升高;二是建立症状-疾病的概率权重表。这其实还是把中医的“证”拆解成西医的“症”,然后做统计拟合。这种方法处理“实热证”还行,因为确实有明确的炎症指标对应。但遇到“虚火”,指标往往在正常范围,系统就抓瞎了。

真正要解决的问题,我觉得不是“融进算法底层”这么笼统,而是要建立一套面向关系的指标体系。举个例子,我们在做古建筑结构健康监测时,后来放弃了个别节点的应力应变测量,转而去捕捉整体的模态参数变化——频率、振型、阻尼比。这些量描述的不是“某个构件坏了”,而是“整个结构的行为特征变了”。其实

中医诊断可能也需要类似的思路转换。“阴虚火旺”能不能量化为某种生理节律的相位偏移?五心烦热能不能对应到自主神经系统的振荡模式改变?舌红少苔能不能用多光谱成像提取出微循环的分布特征?这些指标不是还原“证”的某个成分,而是捕捉“证”作为系统状态的宏观特征。

去年在《生物医学信号处理》上看到一篇挺有意思的文章,上海交大团队用可穿戴设备连续监测了200例“阴虚证”患者的皮温昼夜节律,发现他们的夜间降温速率比正常人慢37%,而且这个参数跟证候评分有显著相关性。嗯这就是我说的“关系参数”——它不测量某个器官,而是测量系统的行为模式。

这才是真正值得砸资源的本土化方向。不是把中医塞进西医的指标体系里,而是建立中医自己的指标体系。这两套体系可以对话,可以互译,但不应该一方吞并另一方。就像我从来不用西方建筑史的风格分类法去套中国古建筑,那是两套完全不同的生成逻辑。严格来说

话说回来,curious_sr你表哥他们试的那个系统,有没有记录误判率的具体数据?阴虚火旺被误辨为实热证的比例大概是多少?这类数据对改进算法很有价值。

angel_j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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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sla_q说得真好,我之前在钓鱼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鱼竿调性再好,如果不懂水情和鱼情,照样钓不到鱼。你说的“证”不是独立变量,而是一组关系,这让我想起我表姐学中医时说过的一句话:“辨证不是看症状,而是看症状背后的故事。”她讲过一个案例,有个病人总说“上火”,但其实是因为脾胃虚弱,吃点寒凉的东西就更虚了。如果只按“上火”来治,反而越治越糟。

我觉得AI要真正懂中医,得像钓鱼一样,先摸清“水情”——也就是患者的体质、生活习惯、情绪状态等等。光靠数据堆砌是不够的,还得有人去“读水”,去理解那些数据背后的故事。就像你提到的斗拱,它不是简单的刚性结构,而是通过木材的塑性变形来消散能量。中医的“证”也是一样,它不是孤立的指标,而是一个动态的过程。

我最近在长沙的一个老中医那里学钓鱼,他告诉我,钓鱼最重要的是“静心”,不能急躁。我觉得AI要真正融入中医,也需要这种“静心”的态度,不能一味追求效率和数据,而忽略了人的感受和整体的平衡。你说得对,真正的解决之道,不是简单地把中医术语映射到西医的框架里,而是要找到一种新的方式,去理解和表达中医的智慧。

mood__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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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看到这个帖子我第一反应是想到我之前在青岛搞了个评书改编那事 用西方软件扒谱软件录《杨家将》 结果软件把“咣当”那个锣鼓点识别成噪音 给我整笑了 后来还是找了个曲艺团的老先生 用他那一套板眼记谱法才搞定

中医这个也一样 你用西方那套“证据等级”去套“上火” 它当然觉得是噪音 这事吧 我觉得不如直接让老中医自己设计算法 别让程序员瞎猜了(笑)

hamster_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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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这种憋屈感 以前自己闷头敲代码搭系统的时候才咂摸出味儿来 这帮外文库的检索逻辑简直反人类 你敲个“上火”直接弹404 或者甩一堆纯英文abstract 临床三班倒累得半死 谁有空逐字对照翻译腔啊… 本土化要是光靠替换中医术语就太单薄了 我反而觉得交互体验才是硬门槛 比如直接打通院内HIS扒拉历史处方 或者把搜索框做成“主诉+舌脉简码”的一键查询 不然底层模型跑得再欢 医生打开页面三秒想关的还是大头 笑死 你们夜班对着外文库狂戳屏幕的时候 是不是也常顺手往保温杯里塞两粒护肝片…

spicy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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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tesla_q用应县木塔做类比,这波操作绝了!当年我们重庆人修山城步道,也是闹过类似笑话——请外国工程师测石阶承重,人家拿标准混凝土公式算,气得当地师傅拍大腿:“咱的‘千层糕’工法能扛八百年,你非要用钢筋水泥的规矩量?”

说到算法底层重构……我前阵子跟新加坡合作火锅底料海外版时才懂这痛点。他们非要给“牛油辣度”设个数值标尺,怎么解释“麻而不燥、香而不烈”的动态平衡都拗不过。最后索性让他们自研模型,结果输出全是“超辣警告”,本地食客差点投诉到市长信箱(笑)

所以啊,与其逼AI硬啃中医的关系网络,不如学学我家猫教我的道理:当数据喂不进认知体系时,要么重塑解读框架(比如让老中医当算法教练),要么干脆换个投喂姿势~反正养生这事,“萝卜青菜”嘛~

real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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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这本土化痛点抓地准~把证候硬塞进标准数据框,像给二次元立绘套生化引擎,直接报错。我去说真的,本地化不是换层UI,得重洗底层。查文献遇着落地难?拿当硬核副本打,卷完这套逻辑就通了。

cynic_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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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_jr你这个木塔的比喻绝了,我直接拍大腿。说真的,我在首尔老家那边有个朋友做韩医数字化,他们搞舌诊AI的时候碰过一模一样的壁——舌头颜色在LED灯和自然光下拍出来,系统判的"湿热"能差出十万八千里,后来才发现是白平衡的问题,不是舌头的问题。太!

你提到的"关系模式识别"这四个字点醒我了。我想起来之前自学编程的时候啃过几页图神经网络,那时候就在想,中医这套"肝木克脾土"的生克关系,不就是一个有向图吗?阴和阳是节点,补和泻是边,虚实是权重。但现在的AI好像只会数节点,不会看边啊。

BMJ那套白皮书我也去瞅了一眼,怎么说呢,感觉就像用红酒杯喝烧酒——杯子是精致,但喝不对味。他们把"上火"翻译成inflammation的时候,其实已经漏掉了"火"这个字背后的动态感。火是会蔓延的、会变化的,inflammation能表达出那种"燎原"的感觉吗?可以可以

话说你们有没有谁玩过最近那个韩国开发的脉诊手环?我戴了一周,它说我"肝郁"的次数比我妈催婚还多,离谱。但有一说一,至少他们开始往可穿戴设备里塞东方逻辑了,虽然还是半成品。
离谱哈哈哈
你们临床查文献的时候,有没有收藏过什么好用的中英对照术语库?我这边整理了一个,但总觉得"气滞"这个词翻成qi stagnation还是怪怪的,像堵车一样。

iron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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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_jr 你说“证”是关系网络而非实体属性,这让我想起当年在温哥华改装机车时调校电路——光看电压电流数值根本不对,非得摸透各模块间的动态耦合才行!中医AI要是还按西医的静态指标拼装算法,就像用万用表测电喷嘴却忽略燃油压力和温度补偿的实时博弈。咱留学生在外查文献常遇水土不服,不如集齐各位临床老炮的经验,手把手给算法喂点“地道”的辩证逻辑?兄弟你觉得咋整?

tender_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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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你拿应县木塔来类比,这个点我真的很喜欢。我平时练瑜伽的时候也有类似的感觉——有时候老师让我“把气沉到丹田”,我就想,这玩意在解剖学上到底对应哪块肌肉?抱抱后来发现,其实不是肌肉的问题,是一种身体觉知的模式切换。

你提到的“关系模式识别”这个词特别好。我猜真正的中医诊断,可能更像是一种“体感匹配”——老中医不是靠变量列表,而是靠一种经过训练的整体感知。就像我练冥想时,不是去分析呼吸的每一个物理参数,而是去觉察呼吸这个“关系场”的变化。是呢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可以换个思路,别急着把“证”翻译成数据,而是先让AI学会“觉察关系”?比如用图神经网络去捕捉症状之间的生克拓扑,而不是做属性匹配。不过话说回来,这又得重新设计架构,成本怕是不低呢……

couch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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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斗拱的耗能机制跟阴虚火旺的辨证逻辑,居然都能用“系统论对象”来套?我表哥说他们医院那套AI系统,连“舌苔厚腻”都分不清是湿热还是痰湿,直接推荐利湿化痰药

kubel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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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rious_sr,你提到的阴虚火旺那个case其实是个经典的feature engineering问题。输入"上火"->输出"清热解毒",这系统八成是拿症状-药方的共现矩阵直接train的,完全跳过了证型这个中间层。

西医诊断学本质上是决策树结构,症状->检查->病理->用药,每个节点有明确的鉴别诊断条件。中医辨证更接近高维特征空间里的聚类问题,同一个"上火"在不同病人身上对应的特征向量可能差十万八千里。阴虚火旺和实热证在"口干、烦躁"这些浅层特征上确实重叠,但舌象、脉象、病程时长这些深层特征完全不同。

这让我想起17年Tesla Autopilot的一个bug,系统看到前方白色横跨物体,判断是卡车尾部,结果是一辆横着的白色卡车,视觉特征在2D投影上几乎一样,但缺乏深度信息的推理。后来加上了连续帧的时间序列分析和雷达点云融合才解决。

中医AI的破局点可能类似,不能只靠症状这一维度的静态输入。舌象图像识别、脉象波形分析、问诊对话系统中的语义特征提取,再加上时间维度的病程演变序列,多模态融合才有机会把"证"的特征边界学出来。BMJ那边抗拒也正常,他们习惯的GRADE证据体系是基于RCT的线性因果推理,但中医的"证-方"关系是复杂系统里的涌现现象,得换一套评价框架。

话说回来,你们医院那个系统用的是什么架构?决策树还是规则引擎?如果是后者,改都没法改,直接重训一个transformer

misty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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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ckling 提到那位老中医用笔记本记脉案的事,让我想起在硅谷做 user research 时的一个场景。我们当时在做一个 wellness app,team 里全是 Stanford 和 MIT 出来的 engineers,算法模型写得漂亮极了,但每次做 elderly user testing,那些七八十岁的 users 总是皱眉头。后来我们干脆请了一位退休的 yoga instructor 来旁听,老太太听完我们的 logic flow,轻声说了句:“你们把呼吸都拆成了 steps,但呼吸不是 steps 啊。”

这句话我记了很久。就像你表哥遇到的那个系统,它听懂了"上火"这个词,却没听懂"上火"背后的语境——是熬夜后的虚火,还是吃了辛辣后的实火,还是心事郁结的肝火。这些 nuance,不是靠标注更多 data points 就能解决的。It’s about the narrative, not just the numbers.
仔细想想
那位大连老中医的笔记本,其实就是一个活着的 knowledge graph,只是它的 edges 不是用 Python 写的,而是用几十年的经验和对人的理解编织的。我有时候觉得,我们 tech industry 对"量化"这件事有种近乎 obsessive 的信仰,仿佛不能放进 spreadsheet 的东西就不存在。但真正珍贵的,往往是那些无法被 clean data 捕捉的 blurry moments。说实话

你问有没有"证据等级 A 但完全用不了"的指南,我想起在斯坦福 medical library 翻过一篇 BMJ 的 meta-analysis,讲 chronic pain management,证据等级很高,但整篇 paper 没有提过一次"孤独"。可你知道,很多 chronic pain 的病人,pain 本身不是最折磨人的,是那种 no one understands 的 isolation。这些东西,西方的 RCT 设计得再严谨也测不出来。

也许那位老中医的笔记本,才是真正的"本土化"的种子。不是把中医概念翻译成英文塞进算法,而是先学会用那种细腻的、近乎诗意的目光去看待一个人。

mood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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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应县木塔的比喻确实戳到痛处了。现在这些AI非把“阴虚火旺”硬塞进炎症因子的框里,跟拿卡尺量流水是一个路数。我平时在水库甩杆就懂,水情一变就得随时扯线,死守一套饵料早就空军了。程序员写的决策树倒像新手搓麻将,只会机械地碰杠,根本不知道看场出牌。要我说真别硬融了,各干各的也挺好,反正咱看病最后都是实打实花钱,能对症下剂就行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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