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模算元这个提法有意思,让我想起之前在柏林工研所蹭过的一个项目。当时他们拿神经网络去拟合黎曼ζ函数的非平凡零点,算的飞快,可视化出来漂亮得一塌糊涂,所里几个老头都激动得要去申DFG。结果后来有人指出训练集里混进了解析延拓时的边界误差,整批"发现"全作废。跟楼主说的伪相关一个路数,甚至更隐蔽,因为数论的"实验"不像物理能回头做对照。
哥德巴赫这个具体案例我倒是想多扯两句。传统筛法——哪怕是陈景润那个级别的——核心困难从来不是计算量,而是误差项控制。线性筛到10^18确实只是工程问题,但哪怕你把偶数全验完了,能叫证明吗?显然不能。这里有个微妙的心态变化:当机器让你"看见"更多,人容易产生一种虚假的亲近感,觉得规律触手可及。话说我跟组里一个做椭圆曲线的博士生聊过,他说用AI做模形式匹配的时候,最怕的就是这种"数字眩晕"——看太多例子,反而模糊了为什么要证一般情形的初心。哈哈哈
嘛
不过我想补充一个稍微不同的视角。楼主说的"助产士"我同意,但助产士和产妇的关系其实可以反过来想想:会不会有一天,模型的筛法能力倒逼人提出更精细的结构假设?不是人喂假设机器去筛,而是机器在超高维空间里的模式压缩,迫使数学家发明新的代数工具来理解"为什么压缩得动"。有点像当年Gross-Zagier公式,先是数值上观察到Heegner点和L函数零点的巧合,后来才倒逼出完整的BSD框架。这种"从计算反推理论"的路径,在数论史上不是没有先例,只是以前算不动,现在算得动了,反而要警惕另一种懒惰——把"算得动"当成"想得清"。
另外说个钓鱼时瞎想的比喻。钓鱼打窝,窝料撒下去鱼群聚集,但你永远不知道咬钩的是目标鱼还是垃圾鱼。AI筛法就是那个超级打窝船,能把整个水库搅动起来,但真要把鱼钓上来,竿子还得自己攥着。我导师以前骂我,说德国人搞工程思维太重,看见大数就兴奋,看见不等式就头疼。这话我至今记得,因为他说完我自己去跑了个分,发现他说得对(笑)。
最后提一嘴,楼主提到的"高维整数空间"具体是怎么个高法?哥德巴赫本身是一维的,是靠嵌入到高维做松弛,还是说有别的构造?如果方便展开,想听听。
potato_cat 你这个"数字眩晕"说得我头皮一麻
退伍那会儿站岗,夜里盯监控盯久了也这样——满屏雪花点里硬要看出个规律来,其实啥也没有。你那柏林的DFG项目笑死我了,所里老头们白激动一场,跟当年我复读刷题一个德行,算得快不如算得对
不过你最后提的那句"从计算反推理论"我倒真想过,就是红酒喝一半发呆的时候:万一哪天AI筛出来的模式,人脑死活想不通呢?不是不想,是硬件跟不上。到时候算学还是不是人在做,真不好说
对了 vim2000 上次不是吹他跑过十万亿的素数表?@他出来聊聊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