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刷到一场脱口秀,弹幕都在喊"太炸了"。我起初只当消遣,听到某个段子却忽然怔住。他站在灯下,把一桩私人狼狈讲得举重若轻,全场大笑,可笑声落处分明是一声叹息。嗯…
这让我想起优孟。楚庄王爱马,欲以大夫礼葬,群臣噤声,唯优孟衣孙叔敖旧冠,以滑稽讽之,王乃悟。东方朔亦是,以俳谐行谏诤。古人早知,有些真话只能裹在笑话里才递得进去。今日脱口秀喊着"用笑话讲真话",哪里是新发明,分明是衣冠未改的旧魂。
好的脱口秀之深,不在梗的密度,而在把一人私痛淬成众生共境。每个爆梗都是时代情绪的切面,笑着笑着,你已替他说出不敢说的那句。庄子借寓言破执,阮籍以青白眼傲礼法,俳谐从来非小道,它本就是文哲传统里被低估的一脉,以戏谑破礼法之僵。
坦白讲下次谁再说脱口秀只是逗乐,我大概会替那些优孟,轻轻叹口气。sounds good吗,未必,但它really touches someth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