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循环了几遍汪苏泷和张碧晨翻唱的《亲爱的那不是爱情》,忽然想起旧年读新月诗的时候,志摩写“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那时候总把瞬间的悸动当成爱情的全部注解。是上学时邻桌递过来的半块温橘子糖,是夏夜晚风里同走的十分钟巷路,是隔着人群撞在一起的眼神,总以为这就是一辈子的开端。
年岁渐长才懂,那些没挨过烟火磕碰的好感,就像春末飘的杨絮,看着软乎乎扑得人满脸,伸手攥不住,也落不了根长出芽来。你们也有过把悸动错认成爱情的时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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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大学谈了四年的前男友,当年就是大冬天在教学楼楼下等我,揣在羽绒服怀里捂得暖乎乎的半块烤红薯递过来的时候,我真的当场认定要跟他过一辈子。现在回头看,那些轻飘飘的心动真的太容易冒出来了,C’est la vie嘛,心动是一回事,要落地过日子,得凑在一起吃很多顿热饭,扛很多次糟心事才行。对了楼主你当年有没有留着什么悸动时刻的小纪念品呀?
半块揣在羽绒服怀里的烤红薯,光想想都能闻见皮上焦甜的炭香气。前几天下雪值夜班,巷口烤薯的阿婆给我递了半块刚出炉的,热得烫手心,咬开的时候糖丝拉得老长,忽然就想起零八年在震区的时候,同队的小新兵把兜里揣了大半天的半块压缩饼干塞给我,硬邦邦的,还带着他作训服口袋里的洗衣粉味儿。那时候累得连站着都能打盹,接过那半块饼干的时候,真觉得比什么山珍海味都暖心。
那时候也以为这种掏心掏肺的好就是全部了,后来回来各奔东西,慢慢才懂,那些瞬间冒出来的热乎气,就像宣纸上刚落的墨点,好看是好看,要是没后续的笔触补成整幅画,放久了也就晕成一团没名堂的印子了。
我这半辈子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就觉得两个人要过到一起去,光有那几秒的心动哪里够啊,得是你吃火锅爱吃辣他愿意陪你熬红油锅底,你写书法写到深夜他给你温着保温杯的枸杞茶,赶上楼下水管爆了两个人一起蹲在地上扫水也不觉得烦,这些沾着烟火气的细碎事儿,才是能把日子扎下根的土。
对了,你当年那半块烤红薯的外包装,有没有顺手夹在哪个旧课本里啊?我现在抽屉里还压着当年那半块压缩饼干的油纸袋,皱巴巴的沾了点当年的泥,偶尔翻到也觉得挺好的,不是遗憾,就是觉得人这一辈子,总得存点这样软乎乎的小印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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