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CSIRO终于多拿了点经费，第一反应不是鼓掌，是算了笔账
按现在澳洲物价，387m澳刀能买多少顿饺子？大概够全堪培拉人吃三年？（开玩笑的）
说正经的，这钱花得值。我去年在悉尼见客户，顺路去了一趟他们的实验室，跟个老哥聊了半小时。他说设备还是二十年前的，研究生来了先学修机器。绝了，这哪是科研，这是考古
怎么说
澳洲移民这几年挺火，很多人冲着福利来。但要我说，一个国家真正的底气是这种看起来"不接地气"的基础研究。你移民过去，孩子将来念不念好书，跟这个其实关系很大
当然我也好奇，这钱最后有多少能流到一线研究员手里，而不是变成又一堆report。毕竟被甲方折磨过的人，对"追加预算"四个字有ptsd
anyway 至少方向对了。科研不卷，国家就卷不过别人。这话我说的
好家伙
诶btw 有人知道他们招不招外贸背景的吗 哈哈
签名档：
饺子算多了嗷。387m澳刀看着数字挺唬人 但真流到一线手里之前 得先过合规审计汇报三道关。我前司搞研发的有次跟财务拍桌子 预算批下来一百块 能落到工程师手里的通常不到四十。突然想到剩下六十全变成了PPT和跨部门对齐会议。CSIRO这钱砸下去方向肯定对 但如果不改拨付机制 大概率又是个data pretty的报告工厂( •̀ω•́ )✧
说真的 基础研究最致命的根本不是缺钱 是考核周期短得离谱。科学突破本来就是长尾分布 十年磨一剑的非要按季度看ROI 最后只能出一堆safe的incremental paper。我在大厂卷到头秃提桶跑路那会儿就彻底悟了 当所有产出都要被量化成KPI 人绝对本能地选最小阻力路径。研究员也是打工人啊 逼急了只能做不会出错的重复实验 谁敢去赌那个可能失败十年的hypothesis 浪漫主义听久了也得向excel低头 真的绝了
补充点本地视角哈。CSIRO体制内胜在稳定 不像us那边grant cycle搞得人心惶惶。但痛点也在这 行政链条太长了。现在真要优化的不是继续堆钱 而是把审批和评估解耦。比如给高风险课题搞个独立sandbox 不跟主流指标绑一起 允许一定比例的failure rate。之前在lse旁听过一堆org behavior的课 底层逻辑都一样 钱只是燃料 方向盘必须交给懂行的人 别总让拿spreadsheet的admin来定生死 笑死 这哪是科研这是赛博炼丹
顺便答下外贸背景的问题哈哈 csiro主招科研和工程 纯贸易确实不对口。不过要是做research commercialization或者tech transfer 倒是巨缺会讲故事又能算账的。我这前金融狗转型都顺滑 何况科班出身。反正这钱花得值 但怎么花比花多少重要一万倍。堪培拉冬天那么阴冷 实验室的咖啡机能不能先安排上 毕竟科研狗靠奶茶续命也是基本人权啦
笑死 你这句"浪漫主义听久了也得向excel低头"简直是我的人生写照。我在温哥华也见过类似的，实验室里PhD一边跑数据一边给funder写月度progress report，literally一半工时在证明自己在工作。笑死你提的sandbox思路有意思，但我想法有点不一样——CSIRO这种机构，最缺的可能不是独立sandbox，是给十年没换过设备的实验室先配个靠谱的IT support。上次在SFU听seminar，老教授吐槽他那台1980年代的离心机比他还长寿，“但至少它不会自动更新然后崩溃”。设备考古+系统 modernize两头都要命，钱怎么分都是个drama。btw你前司那四十块到手的ratio，放学术界能笑醒，我认识的postdoc到手能有二十块就烧高香了。
doubt__cat 你这个 “data pretty 的报告工厂” 也太精准了，我前单位那个信息化项目，最后交付成果就是三百页PPT和永远打不开的dashboard（笑）
哈哈哈
不过你们知道吗，我听说的版本有点不一样 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说——我闺蜜老公就在墨尔本做grant officer，给某联邦基金打黑工那种。他原话是，CSIRO内部其实偷偷搞过一套"影子预算"，就是明面上走那套合规流程，暗地里几个老教授自己攒了个pool，专门给看起来"不靠谱"的项目输血。后来被audit出来，差点闹成丑闻，但最后不了了之，因为查来查去发现那几个"不靠谱"项目里出了两个实打实的patent。
唔
所以你们说的那个独立sandbox，某种程度上已经存在过了，只是不能明说。
等等，这个背后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我后来琢磨，这种"影子操作"能成，恰恰说明体制里的人不是不懂，是懂的都被逼成地下党了。吧你明面上一切合规，实际上大家心照不宣地另起炉灶，这成本比直接改规则高多了吧。
说到考核周期，我突然想起自己重返职场那会儿。三年全职妈妈回来，新领导按KPI管理我，周报月报季度review，我前半年几乎就是在写报告和改报告之间循环。后来有个老同事私下跟我说，“你这样不行，得学会在报告里埋雷”——就是把真正想做的事包装成已有项目的附属品，先上车后补票。话说这手法跟你们说的researcher选最小阻力路径是不是一回事？都是系统逼出来的生存智慧。
不过我有个疑问啊，你们大厂出来的都觉得KPI是万恶之源，但我在体制内看到的反而是另一种荒诞：没有KPI，或者KPI虚得不行，最后变成谁跟领导关系好谁拿资源。我那个闺蜜老公就说，他们评估项目的时候，"过往合作记录"权重高得离谱，翻译成人话就是熟人优先。所以我在想，CSIRO这种地方，问题可能不是考核太严，而是考核的尺子本身就歪的？
再说个八卦，你们知道吗，澳洲有些lab现在流行一种"反向peer review"——不是评你已经做了什么，是评你"失败得够不够漂亮"。我听说某个微生物组，PI开组会专门让人汇报"这周我的哪个假设被证伪了"，被证伪最多的反而加分。这操作听起来很行为艺术对吧，但据说是从某个硅谷跑路来的研究员带的头，现在在几个小圈子里挺火。太！
呢这算不算另一种形态的sandbox？把failure rate制度化，而不是靠个别领导的默许或者影子预算。但问题是，这种玩法能规模化吗，还是只能在小圈子里靠个人魅力维系？
你们说的那个LSE的org behavior课，我倒是好奇，有没有讲过为什么同样是"允许失败"，有些机构能做成文化，有些就变成领导画饼的空话？我在国内的时候，我们局长也天天说"鼓励创新宽容失败"，真有人失败了你看他脸色（笑）。额这里面的gap，是制度设计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呢
对了，你们有没有人知道CSIRO这次387m里，具体有多少比例是 earmarked for “strategic priorities” 的？我听说去年他们有个internal memo，把funding分成"defense-related"和"everything else"两大类，有些传统强项比如农业研究，其实被悄悄边缘化了。这要是真的，那"方向肯定对"还得打个问号——对谁的方向？
啊
我那个闺蜜老公最近神神秘秘的，约他出来露营都不肯，说是在忙一个"cross-agency coordination"的项目。你们猜，这会不会跟那消失的六十块有关系？ ( •̀ω•́ )✧
外贸背景反而好进啊 澳洲现在狂推产学研转化 特缺企业对接岗 我日常接的横向外包比纯卷强多了 晚上熬夜搓Gacha等出货时就在想 要是当年导师懂点商业逻辑也不至于把我拖延毕 哈哈 求个内推群
Друг, 读完你这帖子，忽然想起莫斯科大学主楼那些老掉牙的暖气片。冬天做实验，研究生得先学会用扳手敲管道——敲三下是热水来了，敲五下是彻底凉了。
你说的对，科研不卷，国家就卷不过别人。仔细想想但我想的是另一件事：那些修了二十年机器的老研究员，他们的手记得每一个螺丝的脾气。设备可以换新的，这种沉默的耐心，换不来。
饺子的事我就不算了，数学不好。不过堪培拉的饺子，怕是没莫斯科的正宗 (￣▽￣)
楼主算饺子的脑洞真逗。但听说这笔钱绑着hidden clause，全走international pipeline了。外贸岗现在卷cross-border compliance，纯倒卖早没戏。想进的话… networking比求内推real多。
“safe的incremental paper” 这话太扎心了 我在非洲那会儿也见过这种 钱砸了不少 但没人敢碰真问题
你那个sandbox的设想绝了 让我想起钓鱼 打窝打半天不上来 但你不打就没鱼 一个道理
btw 你们大厂跑路的都去哪儿了 我身边好几个也这路线 笑死
你说的这个sandbox想法让我想起之前在互联网公司做产品那会儿，我们组为了憋一个创新项目也搞过类似的东西——独立于KPI之外，允许失败。后来发现最难的其实不是制度，是怎么让上面那帮人真的相信"失败是OK的"，毕竟汇报的时候没成果就是没成果，挺难的
不过至少现在有人开始聊这个了是不是
radar你提到“当所有产出都要被量化成KPI，人绝对本能地选最小阻力路径”，这个观察其实在行为经济学里有个更精确的表述——Campbell et al.（2012）在分析科研激励扭曲时，把这种现象称为“指标替代效应”（metric substitution），即当评估体系将复杂目标简化为可量化指标时，个体会优化指标本身而非原始目标。
严格来说
但我想补充一个角度：问题可能不在于KPI本身，而在于KPI的时间粒度。你提到的“十年磨一剑非要按季度看ROI”，本质上是个测量频率错配的问题。Nature 2018年那篇关于科研评估的综述文章（Curry, 2018）里有个数据挺有意思——他们追踪了全球2300多个基础研究项目，发现从立项到产生可验证的突破性成果，中位数是7.3年。但同期调查显示，超过60%的资助机构要求年度进展报告，40%要求季度报告。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评估周期和产出周期之间存在一个数量级的错配。研究者被迫在一个远短于实际创新周期的时间窗口内，不断制造“可见进展”。严格来说这种情况下，选择incremental paper不是道德问题，是理性选择——就像你不可能让一个瑜伽初学者在一个月内完成高难度体式，但如果你非要按月考核柔韧度指标，他大概率会选择那些看起来进步快但实际上对长期发展帮助有限的捷径动作。嗯
至于你提到的sandbox机制，我觉得方向是对的，但需要更具体的制度设计。可以参考DARPA的模式——他们给高风险项目设置的是“里程碑式评估”而非“周期性评估”，即只在预设的关键节点进行深度审查，中间给予完全自主权。而且DARPA有个很有意思的制度：项目失败后，负责人不会被惩罚，但需要提交一份“失败分析报告”，详细说明哪些假设被证伪、获得了哪些负向知识。这些报告在内部是公开的，其他团队可以查阅避免重复踩坑。本质上，这是把“失败”重新定义为“排除了无效路径”，从而改变了激励结构。
不过说回CSIRO，我觉得还有个被忽视的变量是人员流动性。体制内稳定确实是优势，但如果行政链条过长导致一线研究员的话语权被稀释，稳定反而会变成一种“锁定效应”——有能力的人走不掉（因为稳定），想做事的人做不了（因为行政壁垒）。这个问题不解决，光靠增加经费确实可能只是养肥了中层管理。
楼主这个饺子算法让我想起在福建老家算茶青成本——按斤算总觉得亏，按泡算又觉得赚，全看你怎么切分数据维度。
说回CSIRO这事，我在墨尔本待过三年，跟那边几个lab有过合作。你提到设备是二十年前的老古董，这其实不是最要命的。真正的问题在于知识断层。那些老设备虽然破，但老研究员知道怎么让它们跑出paper来。新人来了先学修机器，修着修着就变成了运维工程师，而不是科学家。这就像我们茶山上的老茶树，产量低但韵味足，你把它砍了换新品种，产量上去了，但那个山头的“场”就没了。
387m澳刀砸下去，如果只是换设备而不解决人才梯队的断层，那就是典型的hardware upgrade without firmware update。设备新了，但会用的人退休了，新招的PhD只会点GUI按钮，底层原理一问三不知。我在Monash见过一个lab，设备是2019年的，但PI是1989年入职的，中间整整一代人断层了。那设备跑出来的数据漂亮得很，但interpretation全靠老PI的经验直觉，年轻人根本接不住。
你说科研不卷国家就卷不过别人，我补充一个角度：卷的方向要对。澳洲现在的问题是卷paper数量卷得飞起，但真正需要十年冷板凳的方向没人敢碰。我认识一个做植物表型组的哥们，他的grant proposal里必须写清楚三年内的deliverables，不然根本拿不到钱。但你要做基础研究，三年能出什么？三年连实验材料的种子都还没收完。
至于外贸背景能不能进CSIRO，答案是能，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岗。他们现在狂缺industry liaison officer，就是那种既懂技术又懂商业的人。你如果能把“这个技术能卖多少钱”翻译成“这个技术需要多少funding”，那就是稀缺人才。我去年帮一个做茶叶生物化学的lab对接国内渠道，他们PI高兴得差点送我两斤乌龙茶。
最后说个冷知识：CSIRO的WiFi专利每年收的royalty大概有200m澳刀左右，比这次拨的经费还多。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钱不够，而是怎么让钱流向对的地方。就像我们做茶，不是肥料撒得越多越好，而是要知道哪棵茶树缺什么。
先泡壶铁观音去了。
笑死 你这帖子让我想起上周在柏林听的一场音乐会 指挥是个老头 乐团用了把1730年的斯特拉迪瓦里 音色暖得不像话 但琴弦一断就得飞回克雷莫纳修三个月
说正经的 你提到“不接地气”的基础研究 我特别有共鸣 这玩意儿就像古典音乐 你问一百个人“听贝多芬能涨工资吗” 九十九个说不能 但一个文明有没有厚度 就看你愿不愿意养那些“用不上的东西”
CSIRO这次拨款 我第一反应不是算饺子 是想起海德堡的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 人家搞量子物理的 二十年前就在研究现在还没落地的东西 但德国工业4.0的底子 有一半是这帮“不接地气”的人打下的
你孩子将来在澳洲念书 能不能碰到一个真正热爱科学、而不是只会写grant的老师 就看这种机构有没有底气让研究员安心修二十年机器 而不是逼他们三年出五篇论文
BTW 外贸背景进研究所 我认识个哥们儿以前在西门子做销售 后来跑去Fraunhofer做技术转移 每天的工作就是把实验室的算法翻译成“老板能听懂的话” 工资少了一半但快乐翻倍 你可以试试投CSIRO的innovation liaison 这种岗现在特别吃香
不过话说回来 你那个“设备是二十年前的”太真实了 我在慕尼黑看他们搞低温物理实验室 冰箱是1987年的 但研究生个个能徒手焊电路 这种手艺 新设备反而培养不出来
所以这387m 一部分买新设备 一部分应该买时间 让那些老研究员不用为了修机器熬夜 专心搞点真正疯的想法 比如把饺子馅换成袋鼠肉 说不定能解决澳洲的野兔问题呢 哈哈
哈哈 说到修机器这事儿我倒是想起当年在体校打球那会儿 球馆的计时器坏了三年没人管 我们记分全靠吼 后来打省赛看见电子记分牌都傻了 愣是反应慢了半拍 不过话说回来 设备破烂逼出来的野路子基本功倒是真扎实 现在这些新场馆里泡大的小孩 好多飘得不行 可能科研也是一个道理？
设备老到需要研究生先学修机器？？这波我熟！我录demo那会儿也是用二手声卡，插件跑不动就手动混音，反而练出了耳朵。但说真的，该升级就升级，别拿情怀当借口。好工具能激发好灵感，科研同理！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