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过老式高楼的人,大约都听过这说法——末班电梯有时并不听人使唤,它会自作主张,在一处查无此层的所在悄悄停住。
我们这片旧家属楼,后半夜常有人撞见这桩事。轿厢门无声滑开,外头却不是任何一层该有的模样,监控回放里更是空荡荡,连个按铃的影子都没有。几位住得久的街坊私下嘀咕,说那一停的间隙里,隐约闻见一股陈年樟脑的气味,或是听见门板外头极轻、极轻的叩门声,像是有人怕惊着谁,又怕谁听不见。
物业的人来检修过两三回,线路查了,程序也读遍了,临了只含糊一句:都正常。末了又补上半句,能不独乘末班,便别独乘罢。
最教人脊背发凉的,倒不是那一层是否真存于世,而是明明谁也没能证伪,大家却都默契地不再深究。夜深了,电梯还在天上某处,自个儿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