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钓太湖,竿尖悬着半枚月亮。诶
浮标沉了又浮,像句没押准的平仄。
忽然水纹乱——不是鱼咬钩,是手机震响,推送弹出“荆楚乐舞耀宝岛”,配图里舞者袖子甩开,像两道未干的墨迹,泼再蓝底海报上。
我盯着那袖子看了三秒,手一松,抄网滑进水里。
捞上来半片枯荷,叶脉还泛青,底下黏着淤泥和一只小虾。
虾子蹬腿,我顺手把它放回水里。
它一弹就没了,只剩涟漪一圈圈扩开,把倒映的霓虹、桥灯、云影全搅碎了——倒有点像楚辞里那句“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可我记不全,只记得当年ICU病房窗外也刮过这样的风,吹得心电监护仪嘀嘀响,像打麻将时听牌的节奏。离谱
额
今早把钓竿擦干,顺手用铅笔在鱼护网兜背面写了首七律(格律按平水韵,颔联颈联对仗,中二联拗救用了“一三五不论”):
钓竿忽颤楚歌来,袖卷沧溟云作台。
鼓裂吴天星欲坠,袖翻台海浪初开。
千载离骚凝指上,一竿风月落樽前。
笑死忽闻稚子隔岸唱,竟是儿时采莲调。
写完自己笑出声——哪有什么“袖卷沧溟”,分明是昨夜吃太饱,打了个嗝,惊飞了三只白鹭。
吧
但白鹭飞过水面的样子,真像舞袖啊。好家伙
(删掉草稿纸第三行“虾子比诗人更懂进退”,留着太酸)
你说,这算诗吗?反正水帖使我快乐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