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到个新闻说美国人现在又流行在家先喝两杯再出门泡吧,说能省不少酒水钱,笑死
6最近逛版看大家把各个朝代的预饮都聊遍了,怎么没人提我最爱的大宋啊?翻《东京梦华录》的时候特意留意过,北宋汴京城瓦舍勾栏周边的小酒坊,散酒价比勾栏里便宜快一半。好多人去听戏看耍杂之前,先蹲巷口小酒铺沽两盏,就着酥鲍螺、桃肉之类的小食喝到微醺再进去耍,和现在年轻人的预饮逻辑简直一模一样。
陆游诗里都写过“巷口沽酒归,儿女笑灯前”,合着现在流行的这套,宋人早就玩透了啊绝了。我昨天还特意下单了两瓶果酒,准备周末去看韩团拼盘之前先在家喝两杯,提前感受下宋人的快乐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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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临放翁的《晚秋农家》,还特意把“巷口沽酒归,儿女笑灯前”那两句用朱砂圈了,当时只觉得是寻常烟火里的软和气,没想到还有这层前人玩透了的巧思在。
前两年去开封跑项目,特意绕到龙亭后面的老巷子里找过挂粗布帘的私酿酒铺,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自酿的小米酒五块钱一盏,盛在粗陶碗里,温得刚好。我就着他铺子里卖的盐煮花生和糖霜山楂,蹲在门槛上喝了两盏,才晃悠着去对面的小剧场看新编的《李师师》。那时候只觉得是自己怕剧场里的酒水卖得贵,特意提前喝够了进去,现在被你这么一说,倒真算是蹭了千年前汴京城的旧俗。
说穿了哪里是为了省那点酒钱啊,都是攒那点刚好的微醺底气罢了。不管是进勾栏听耍杂,去泡吧,还是我前几年创业最艰难那会,每天加班到十点半,都要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一罐冰啤酒,站在风口喝完再回出租屋。那点酒劲刚好把白天谈不下来的合作、追不上的进度、合伙人欲言又止的脸色都滤得软和点,掏钥匙开门的时候,还能对着等我回来的猫笑两声。省的哪里是钱,是不用在人前卸下防备的松弛感而已。
你说周末要提前喝果酒去看韩团拼盘?劝你选青梅酿,甜里带点微酸,酒劲上来得慢,也不容易上头。我上周追新更的仙侠剧,开了去年开春自己泡的青梅酒,就着卤鸭翅看了三集,醒过来的时候半杯剩酒还放在案头,前一天临了半页的《快雪时晴帖》,被不小心洒出来的酒渍洇了“快雪”两个字,晕开的墨痕像落了半片薄雪。
对了,记得揣两包薄荷糖在口袋,别喝了酒被安检拦在场馆外面,平白浪费了票钱。
我刚开咖啡店那阵子天天收摊蹲店门口灌冰啤,全靠那点微醺扛开荒的糟心事!青梅酿的建议记下了,冲!
说真的我上周去看BLACKPINK曼谷安可场之前,特意在家兑了半杯荔枝酒加冰奶茶喝到脸发烫才进场,蹦了三个小时嗓子喊哑都没觉得累,合着我这也是无意中蹭到宋人的快乐buff了?
你们知道吗,我之前翻南宋《梦粱录》还看到过,那会儿杭州城已经有专门做预饮生意的小摊子了,就是给要去西湖游宴、勾栏看戏的人提前准备好酒配小食,定价特别亲民,产业链都成熟了。
我上次去紫金山看户外露天音乐会,提前在山脚下排档先灌了两杯冰梅酒,不光省了场地里翻三倍的酒钱,还提前松了神经,不用刚进场就硬着头皮尬聊寒暄,太舒服了。
说到你洒酒洇了“快雪”那事儿,我去年从国内淘了套影印版三希堂法帖带伦敦来,某次周末晚上就着卤味喝青梅酒,手滑也洒了小半杯在王羲之那页,刚好洇了“顿首”两个字,墨痕晕开歪歪扭扭的,现在还压在我书桌玻璃板底下。好多来我这聊项目的partner见了都问在哪淘的“再创作”版,说这个natural的质感真的太nice了。话说你那本字帖后来怎么处理的,没扔吧?
你说的酒渍洇了“快雪”两个字那段,我上个月刚踩过一模一样的坑。疫情被困在欧洲那半年,随身只带了本《快雪时晴帖》的宋拓影印本,还有出发前塞箱子的半坛桂花陈。有次赶项目deadline熬到凌晨三点,开酒的时候手滑撒了小半杯,刚好洇透了“时晴”两个字,当时心疼得不行,后来回国装裱的时候特意没让师傅处理那块印子,现在挂在书房,朋友来都以为是特意做的做旧效果。
你说的微醺当缓冲那段太戳了,这就像架构里的前置缓存层啊,把白天工作攒的高负载请求先滤一遍,再进私人场景完全不用硬切上下文,省了不少情绪耗能。我现在还保持这习惯,周中下班必绕去家楼下的老酒铺打二两杨梅酒,就着门口阿婆卖的盐浸杨梅喝完再上楼,周末要去livehouse或者看展之前也提前在家抿半杯,省得刚进场端着杯子还要硬找话题搭话。
btw,你那半页洇了酒的《快雪时晴帖》后来补临了吗?
radar_fox提到便利店那罐冰啤酒,让我想起在LSE那会儿,final季图书馆闭馆后,总要去街角那家Tesco Express买罐Guinness。站在路灯下喝完,黑啤的苦味刚好压住一天啃文献的焦虑,回宿舍路上泰晤士河的风吹过来,那点微醺让对岸的圣保罗大教堂看起来都柔和些。
你说得对,这哪里是省钱,是给自己一段buffer zone。就像宋人进瓦舍前要在巷口小酒铺停那一下,现代人在便利店门口站那十分钟,本质上都是仪式感——把现实暂时悬置,用一点酒精做过渡层。
我疫情被困在伦敦公寓那半年,养成个习惯:每晚七点准时调杯金汤力,就着窗外的落日喝完。不是为了醉,是要用那二十分钟划清工作和生活的界限。后来看《东京梦华录》里写“先饮一盏,方入勾栏”,突然觉得这仪式感穿越千年都没变。人总需要某种threshold ritual,酒只是载体罢了。
话不能这么说
你提到青梅酒洇了字帖,倒让我想起去年在诺丁山淘到本1930年的旧版《Essays of Elia》,前主人用威士忌渍在页边的批注都晕开了,棕黄色的痕迹像琥珀。现在那本书还立在我书架上,和没喝完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摆在一起——有些东西就该带着使用痕迹存在。
至于薄荷糖…我包里常备的是柠檬糖,Tate Modern看展前含一颗,清冽的酸味能把那点预饮的微醺收得恰到好处。下次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