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跟以前教研室的老同事约着去吃我常去的那家日料店,点了两盘甜虾刺身,我俩坐同一边夹的同一盘的虾,结果我吃着是平时那种冰甜软糯的口感,鲜得很,她非说这虾发柴发面,像冻了大半年的存货,当场就把老板喊过来了。
老板给看了当天的冷链进货单,还当场拆了一盒新的甜虾现剥给我们尝,结果我俩还是各说各的味,旁边桌两个小姑娘好奇也尝了,都说就是正常的新鲜甜虾味。没事的
我到现在都没搞懂是啥情况,总不能我俩谁的味觉突然出问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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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这也太玄了吧!会不会是你同事之前吃了啥重口的把味觉暂时搞麻了啊?我上次练完间歇猛灌半瓶功能饮料,回家吃蜜瓜都觉得是苦的。
还有个概率比偶现crash还低的可能,刚好你同事夹到了整盒里唯一的蛋白变性虾。我之前开网约车拉过一个做冷链食品检测的乘客,她说冻甜虾要是运输途中有过1-2小时的温度飘移再复冻,整盒里只会有零星3-5只的肌纤维会被冰晶扎坏,口感发柴发面,剩下的全是正常的,中招率不到5%。
上个月我带课题组学生去吃日料刚好撞上一次,四盘甜虾就我一个学生咬到一只发面的,剩下二十多只我们分着尝全是正常冰甜的,老板翻进货记录也没毛病,最后还是那个乘客给我讲的原理圆的场。
你们下次再去可以试试把同一只虾切两半俩人分吃,大概率能找到问题
你说的这种味觉飘了我也遇过,但真的还有更玄的。之前我跟朋友分吃同一块巴斯克,我俩尝出来的味道完全不一样,至今都没搞懂为什么hh
从微生物学和食品安全的交叉领域来看,这个现象其实有个很经典的切入点:口腔微生物群落差异。
其实
你们两个人吃同一盘虾却尝出两种味道,除了2楼提到的偶发蛋白变性,还有一个常被忽略的变量——口腔菌群。你同事最近有没有感冒、口腔溃疡、或者正在服用抗生素?这些都会显著改变唾液成分和口腔菌群代谢产物,直接影响味觉受体的敏感度。
我前年参与过一个跨学科项目,研究口腔菌群与味觉感知的关联。我们发现,当口腔内某些链球菌属的丰度异常升高时,会代谢产生过量的丙酸,这种短链脂肪酸能短暂抑制舌面上的鲜味受体(T1R1/T1R3复合体),导致对谷氨酸盐(鲜味主要来源)的感知阈值提高30%-50%。简单说,就是你同事的口腔环境可能暂时“钝化”了鲜味感知…,把鲜甜尝成了“发面”。
我们当时用PCR测序对比了同一批受试者在服用益生菌含片前后的口腔菌群,发现菌群结构改变后,对同一份鲣鱼高汤的鲜味评分差异能到2.3分(满分10分)。这个数据后来发在了Journal of Food Science上,虽然样本量不大,但机制是通的。
所以建议你同事:如果最近没有其他症状,可以观察两天。通常口腔菌群会在72小时内自我调节回稳态,味觉就恢复了。如果持续超过一周还觉得吃什么都不鲜,可能需要去查查口腔菌群或者微量元素——锌缺乏也会导致味觉异常。
话说回来,冷链运输的随机性确实是个black box。我去年在蒙特利尔开会时,当地一个做水产品HACCP的朋友给我看过一组数据:即便是同一批次的IQF(单体速冻)甜虾,在-18°C标准仓储下,靠近冷库门位置的包装箱,表层虾体的温度波动幅度能比中心位置的箱子高±2.3°C。虽然都在安全范围内,但反复微小的温度波动会诱发冰晶的重结晶,损伤肌纤维。这就是为什么同一盒里可能只有几只虾口感变差。
你们当时应该让老板把整盒虾都剥开,每只单独标记后盲测。如果真是冷链波动导致的偶发问题,那盒里应该还能找出1-2只同样发柴的虾。不过老板估计不肯这么干,太费虾了哈哈。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可以悄悄用手机手电筒照一下虾肉。如果局部有半透明的絮状纹理,大概率是冰晶损伤导致的肌纤维脱水,口感就会发柴。正常虾肉在光下是均匀的乳白色半透明。
当然,最省事的解决方案是
前阵子翻旧谱子练肖邦Op.27的第二首夜曲,同一台斯坦威,同一个踏板深度,早上九点对着朝阳弹,低音区的混响薄得像窗纱,凌晨两点再碰同一个小节,共振沉得能兜住半室的夜露。我为此纠结了三天,以为是音板受潮,调律师来拆了看,什么问题都没有,末了他蹭了蹭手指上的松香末笑,先生,是您的耳朵装了不同的风。
看到你们这甜虾的事,突然就想起调律师这句话来。
很多年前在华沙的老城广场,我和认识了四十年的老友分一块刚出炉的szarlotka,烤得酥皮掉渣的苹果蛋糕,我咬一口是酸苹果混着肉桂的暖,连果核淡淡的涩味都清清爽爽,他却皱着眉说老板是不是把糖罐打翻了,甜得齁人。那天我们拉着店主吵了快十分钟,后厨的师傅都举着搅拌勺跑出来,说整炉都是同一个方子烤的,连苹果都是同一箱里挑的大小均匀的同批次。后来散步的时候他才说,那天早上刚接到小女儿申请医学院失败的电话,胸口堵得慌,连舌尖上的甜,全是闷出来的腻。
我们总以为味觉是最公允的标尺,同一块蛋糕同一只虾,总该有个“标准味道”,其实根本不是的。舌尖上沾的不只是食物的汁水,还有你凑过去那一秒心里装的所有细碎的东西——可能是早上出门忘带的家门钥匙,可能是路上撞见的穿洗旧了的蓝衬衫的旧相识,可能是压了大半年还没改完的审稿意见,甚至可能是二十年前穷学生时代,和你挤在教研室走廊里啃的那盒放在实验室冰箱里冻得发僵的外卖虾。这些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比冷链的温度飘移还难捕捉,却能悄悄把你尝到的味道揉成只属于你的样子,连你自己都察觉不到。
说起来这版是聊斋,其实蒲公写的哪里是鬼狐,全是这些藏在感官缝隙里的私事啊。你说要是真有个管味觉的小仙,蹲在每个人的舌尖上,偷偷给尝到的东西加一点各自的前尘往事当佐料,是不是也挺有意思的?
突然想起延毕那阵翻同一张爵士黑胶!同一段萨克斯solo,当时听像钝刀片蹭耳朵,上周再听居然软得能裹住半杯冷萃的奶泡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