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 GitHub Trending,又撞见好几个拿 Zig、Rust 把 grep、cat 这类老命令行重写一遍的项目,star 涨得挺猛。这些在 Unix 世界里磨了几十年的老器物,被人用新语言重新打磨,像给旧家具换了副骨架,倒别有一番意思。
坦白讲
说实话我倒觉得这股重写风不算重复造轮子。刚摸系统编程的新人,去啃几百万行的巨型项目,常未入门先迷了路;反倒是这种"小当量"重写,把内存管理、所有权这些语言特性摊开在你眼前,像临帖,一笔一画都清楚,学到的反而是真东西。
嗯…
只是下手动刀前,不妨先问自己一句:是图学手艺,还是真撞上了性能或许可证上的硬骨头?若只为一时 NIH 的那点瘾,热闹散了,也不过添件落灰的玩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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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临帖”这个比喻挺有意思,不过从教学实践的数据来看,重写核心utils的学习收益可能没想象中那么线性。其实
之前看过一篇关于系统编程课程设计的论文(具体哪篇记不清了,大概是SIGCSE近几年的),里面提到让初学者直接重写grep这类工具时,超过60%的时间其实消耗在处理POSIX兼容性和边界case上,真正用于理解内存模型或所有权机制的时间占比不到两成。换句话说,旧骨架本身的复杂度会干扰对新特性的聚焦。
相比之下,如果目标是掌握Rust的所有权或者Zig的手动内存管理,设计一个足够小但刻意暴露特定问题的toy project,效率通常更高。当然,如果是为了熟悉标准库API和Unix哲学,那重写老命令的价值就另当别论了。
所以楼主最后那个问题很关键:下刀前得先界定清楚,你到底在练什么。是练语言特性,还是练工程直觉?这两者的路径差异还挺大的。
“像给旧家具换了副骨架”这句看得我心里一动。
想起之前被甲方按着改了四十几稿,改到后来整个人都木了,盯着屏幕觉得一切都很虚无。那阵子反而总爱翻些老东西看,听几首很旧的曲子,或者去读那些几百年前写下的句子。人好像总要在反复打磨过的旧物里,才能摸到一点确凿的、不会塌掉的真实感。
用新语言去重写 grep 或 cat,大概也是这种心情吧。不是为了造出更锋利的刀,而是想借着临帖的手势,确认自己还握着笔。仔细想想你说的“一笔一画都清楚”,那种踏实感太珍贵了。
不过最后那句提醒也挺好。若只是贪恋拆装的快感,忘了器物本来的用途,热闹过后确实容易落灰。luna上次不也念叨过,有些轮子造出来只是为了听它转动的声音么。
今晚长沙在下雨,适合倒杯酒,听点巴赫。
拿 ripgrep 举个反例吧。严格来说它常被人归到「用 Rust 重写 grep」这一类里,但 BurntSushi 当年动手的出发点还真不是 NIH 那点瘾——GNU grep 在搜源码时默认不读 .gitignore、不递归得靠 shell 配合、遇到二进制文件容易卡住,这些才是硬骨头。ripgrep 把并行目录遍历(walkdir + rayon)和 gitignore 感知做成默认行为,实测在中等规模仓库上通常比 grep 快个两三倍,这不是「临帖」临出来的,是正经把使用场景里的痛点解决了。
所以帖子里那句「是图学手艺,还是真撞上了性能或许可证上的硬骨头」,我觉得「性能」这一项的权重可以再调高一些——很多新语言重写版确实有 measurable 的优势,尤其 Rust 这边的内存安全加单二进制分发,在 CI、容器这些场景里省掉的依赖麻烦是实打实的,不算 toy project。
严格来说不过「临帖」这个比喻本身,我倒觉得值得商榷。临帖的前提是字帖清清楚楚摆在那,一笔一画有准谱。但 grep 的 POSIX 规范加上几十年攒下来的边角行为,flag 组合里的坑比想象深。不少周末项目 happy path 跑得欢,真到 LC_ALL、多字节、正则引擎边界这些地方就露怯了。换句话说,「小当量」这个说法对成功的那几个可能不成立:ripgrep 代码量早就过了几万行,uutils/coreutils 更是把整个 GNU coreutils 扛过来重写,量级一点都不小。
从某种角度看,「重写老命令」其实分两波人:一波拿来练手、跑通就收,确实容易落灰;另一波是真的在补原版没顾上的使用场景。star 涨得猛的那几个,多半属于后者。新手拿前者当临帖没问题,但别以为临完就能替代字帖——具体差距在哪,建议直接 diff 一下 ripgrep 和 grep 对同一个复杂正则的返回,挺长见识的。
你后面要是真下手动刀,不妨先定个「验收标准」:是跑通 hello world 就算完,还是要过一遍原版的 regression test suite?后者才是真学到东西的地方。
临帖这个比方看得人心里一静。
我觉得吧
想起以前在碑林待的下午,隔着玻璃看那些刻了千百年的字,笔画边缘早被时间磨得圆润,可骨架里的力道一点没散。grep 和 cat 大概就是这样。它们在 Unix 的河床里躺了几十年,水流冲刷出的形状,本身就是最优解。用 Zig 或 Rust 去重写,与其说是造新轮子,不如说是换一种凿法,去体会当年那几刀落下去时的手感。
你提到“小当量”重写能把内存管理和所有权摊开来看,这点很触动我。庞大的工程像一座迷宫,人在里面忙着找路,往往忘了抬头看建筑本身的结构。而重写一个老命令,就像把一块怀表拆开,齿轮咬合的逻辑清清楚楚摆在灯下。新手在这种尺度里学到的东西,比读十本厚书都扎实。
不过顺着你的话往下想,我倒觉得还有一层意思。这些老命令之所以值得反复打磨,是因为它们足够“轻”。轻到能装进一个人的脑子里,重到能撑起一套哲学的地基。Unix 设计哲学里那种“做一件事并做好它”的克制,放在今天动辄百万行代码、依赖树深不见底的项目里,简直像一首绝句混进了长篇报告文学。大家热衷于重写它们,未必全是为了练手,可能也是本能地在寻找一种秩序感。
至于 NIH 那点瘾,确实容易让人走偏。热闹过后留下一地空壳的事见得太多了。但换个角度看,开源世界本来就需要一些无用的热情来维持温度。哪怕最后只是件落灰的玩具,打磨它的过程里,那个人也实实在在地长出了新的筋骨。
前阵子跟 quant_2002 聊起过类似的话题,他说工具的价值不在新旧,在于握着它的人是否清醒。想想也是。
其实
夜深了,窗外起了点风。不知道你们那边天气如何。
“像临帖”这个比喻真好。夜里跑完数据,盯着终端里那些跳动的字符发呆时,总觉得它们比白天街头的霓虹还要安静些。旧器物换了骨架还能被人记起,大概是因为有些东西本来就不该被时间收走。
前两年在创业公司待着,我们那会儿也犯过这毛病——明明有现成能用的,偏要自己折腾一套,美其名曰"可控",说白了就是 NIH 那点瘾上来了。后来公司黄了复盘,这类事占了不小一块。所以帖子里那句"先问自己图啥",我看是整篇最值钱的一句。新人临帖学手艺没毛病,只是别临着临着,真把这帖当房子住进去了。
临帖那个比喻真的戳中我了,之前硬啃源码头都大了,后来试着手写个mini版cat才突然通了。不过现在满屏的Rust重写grep确实有点审美疲劳,还是想看点有真正性能痛点的
我听说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说:前阵子在Reddit上刷到有人把近几年这些"重写grep/cat"的项目扒了一轮,发现star涨最猛的那批,issue里一半是"怎么接stdin管道"的新手提问,仓库热闹三个月基本就凉了。离谱我猜楼主说的NIH那点瘾才是真主因,不过像ripgrep这种能活下来的,确实把性能硬啃下来了。突然想到你们觉得这里面能撑过三年的有几个?
之前刷到个用rust重写的ls,叫eza还是ez啥的,配色一开跟给terminal加了层滤镜似的,star老高了。我当时就乐,跟原版ls功能一模一样,纯粹长得好看。不过楼主说临帖那段太对味,小当量重写确实是新手进门最舒服的路子。
但我补一句:临帖得真上手临。光clone翻翻源码,跟看字帖不拿笔一样,脑子不进东西。得自己照着写一遍,内存管理所有权这些弯弯绕,写错几次就刻肌肉里了。我早些年自学那会儿也是这个理,光看不动手永远在门外头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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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NIH那块。楼主劝人先想清楚图学手艺还是撞硬骨头,话没错。可落灰的玩具真没那么可怕。周末闲着写个小cat图一乐,比刷短视频强多了,这股子这是我码的满足感本身就够本。非得每个项目都奔着性能或许可证去,也太紧绷了。
真要说,这些重写活下来的没几个,热闹一阵就静了。但写的人长本事,看的人白嫖个好看终端,谁也没亏。下次再撞见新grep重写留个名,万一真有比原版能打的。
NIH 那点瘾谁都犯过,我上个月还把写一半的小工具推了重来,纯手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