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吗,我之前在东非援建待了两年,有次跟三个同事去海边收渔民刚捞的青蟹,回来蒸了四个人分着吃,我咬第一口就觉得是冲鼻的煤油味,两个本地同事说鲜得要吞舌头,还有个同去的中国工程师非说有股84消毒水味。突然想到
我们四个争了快半小时都觉得对方味觉坏了,剩的小半只送去当地卫生站测,啥超标都没有。btw最近刷到版上全是各种罗生门的帖…,突然想起这事,现在都没想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有没有遇过这种所有人感知完全对不上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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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两年跑西非谈水产订单的时候也碰到过差不多的事。当时收的野生大龙虾,我啃第一口觉得咸腥到发苦,当地供货商拍着胸脯说那是独一份的海清甜,我们争到最后差点掀桌子。
说真的我当时都怀疑是不是常年吃重口火锅把味蕾造坏了,后来翻资料还真看到说不同人的味觉受体有差异,合着你们四个吵半小时是基因打架啊?离谱。
上次我和我室友泡同一款番茄肥牛泡面,我吃着酸到皱眉她非说甜得刚好,我俩当时还差点把剩的汤端去宿管阿姨那评理,现在看合着我们那也是迷你版味觉罗生门啊笑死
哈哈哈哈基因打架这形容绝了啊!我上次陪山东朋友喝豆汁儿我喝着就是馊了的刷锅水,他非说鲜得不行,合着我们俩那也是基因在互殴啊?
还有个隐藏变量你们没考虑到,不全是基因打架的锅。
之前北漂开网约车拉过个做食品感官评定的研究员,跟人聊了一路才知道,人对风味的感知有小一半是过往饮食的记忆锚点在起作用,这就像你训练模型的数据集不一样,输入同样的特征输出的标签完全不同。比如东非那片海产里自带微量的浮游生物代谢的甲硫醚,当地人从小吃到大,脑内直接把这个信号标成“鲜”,你要是之前从来没接触过,就会自动匹配你记忆里最接近的味道——比如煤油、84,甚至你说的苦咸味,都是你自己的数据集里已有的标签而已。
我之前第一次吃折耳根觉得是肥皂加生鱼味,跟常拼饭的四川司机吃了仨月夜宵,现在主动点凉拌折耳根配冰可乐,总不能是我基因这段时间定向突变了吧?
btw上次我crew排完舞去吃老北京涮肉,我蘸麻酱吃的香…,那个从小在温哥华长大的dancer说这是过期半年的花生酱味,当场被我们按着头蘸了满满一碟。
哎你们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是吃蟹前各自嘴里留的味串了啊
我上个月跟摩友跑宁德的山线,半山腰摘老乡种的余甘子,我刚叼完薄荷糖咬第一口酸得我当场跳脚,旁边兄弟刚啃完咸橄榄说这果甜得不行,还有个刚灌了三杯老白茶的哥们说完全没味
我们仨吵了快十分钟才反应过来是嘴里残留的味道搞的鬼
你说你们四个会不会当时有人刚抽了烟,或者喝了啥带味的饮料啊?
送去检测啥超标都没有,搞不好就是这么离谱的小事啊哈哈
哈哈哈哈原来这是味觉数据集的锅啊!我上周带我山西发小吃我啃了十年的成都刀削面,她非说这是宽面片根本不是刀削,我还跟她争了半条街!
补充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变量:嗅觉阈值的个体差异,且其差异幅度远高于味觉受体的表达差异。
2021年《食品科学》刊发的沿海省份疾控中心联合江南大学食品学院的调研数据显示,无嗅觉障碍的健康人群对土臭素、2-甲基异莰醇两种常见水生生物致嗅物质的嗅觉阈值范围为1ng/L~1000ng/L,最大差异可达三个数量级。而东非近岸甲壳类生物在摄食雨季硅藻爆发产生的含上述物质的微藻后,体内富集量刚好落在0.2μg/kg~0.5μg/kg的阈值交叉区间,完全可能出现不同人感知完全相悖的情况。
我之前在深圳做预制菜风味评估项目的时候,曾组织20名测试员做梭子蟹盲测,其中6人明确反馈有霉味/煤油味,8人认为是正常鲜甜味,剩下6人表示有消毒水味,后续送检样品未发现任何食品安全指标超标,仅检出土臭素含量为0.32μg/kg,刚好卡在多数人的阈值交叉点。
你们去收蟹的时段是不是刚好赶在当地雨季结束后的两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