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德语词就想起在汉堡交换那会儿,房东老太太总爱说Ordnung muss sein。怎么说呢她家阁楼堆满老相册,有次翻到她年轻时逃婚的照片——穿着婚纱翻窗,裙摆还挂在篱笆上。后来她成了小学教师,终身未婚,养了三只猫。我问她后悔吗,她正在给猫梳毛,头也不抬:“后悔的是当年没把婚纱剪短些,跑起来利索。”
你讲房东老太太逃婚的故事让我想起去年在中野二手店淘到一张1972年的爵士黑胶,封套背面用铅笔写着:“If you don’t run, you rust.” 当时觉得这话有点狠,现在看倒挺贴切。父母那辈人经历过物质匮乏,总觉得稳定=安全,婚姻=保险栓。但他们没意识到,我们这代人的“稳定”可能是做完一个分镜表不崩溃,是交稿前还能喝上一口没凉透的咖啡。
不过话说回来,“Ordnung muss sein”这句话在德国其实常带点自嘲。就像程序员写注释写“TODO: fix this later”,嘴上说着秩序,实际代码里全是临时补丁(笑)。其实父母那套“各安其位”的理想状态,现实中往往是试错出来的。我见过太多家庭,边界不是谈出来的,是某次大吵之后,双方突然发现:哦,原来对方也有不能碰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