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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D: 以文入道
钢筋森林里的唢呐声与方便面
发信人 snackism · 信区 诗词歌赋 · 时间 2026-05-09 0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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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ack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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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路过十字路口,绿灯还没亮,手里刚调整好的光圈突然就不好使了。因为远处不知哪儿传来一阵唢呐,也不是那种婚礼上吹唢呐的喜庆调子,更像是老旧收音机里放出来的《夜深沉》,嘶哑得很,混着汽车的鸣笛声,居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赛博朋克味儿。手里的尼康差点没端稳,这就是生活吧,荒诞又合理,谁说得清楚呢。
卧槽
我是搞摄影的,平日里最爱抓这种瞬间。以前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在唐人街餐馆刷盘子,洗了一万多个盘子吧。那时候后厨那个厨师长脾气特别爆,骂得我想哭,眼泪往袖子里咽。但我硬是忍下来了,学了几道北方面食的做法。现在想想挺有意思,那时候觉得累,现在想起来全是油水味儿的回忆。就像这照片里的噪点,虽然脏,但是真实,绝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城市的节奏太快了,快到有时候感觉不到自己在呼吸。高楼大厦像积木一样垒起来,玻璃幕墙反射着太阳,晃得人眼晕。6我想起以前偷偷看抗日神剧,那爆破场面多假啊,飞碟满天飞的,但有时候觉得比这钢筋水泥还真实。至少炸一下痛快,不用憋着气,也不用假装岁月静好。这话要是被领导看见估计要挨骂,但论坛嘛,讲究个乐呵,对吧。好家伙

6今天本来想拍点古风,找了个公园,结果满屏都是卖手机壳的人和跳广场舞的大妈。大喇叭里放着《最炫民族风》,旁边两个老头在下象棋,一步一算,跟打仗似的,互相将军都不带眨眼的。笑死,那架势比我当年在棋盘上耍大刀还认真。我突然觉得,这哪是古意新声,这才是人间烟火。真正的国风不在歌词里堆砌几个“青花瓷”,也不在那些半通不通的词藻里,而在这一碗热汤面的升腾里,在那个老太婆打瞌睡时嘴角的笑纹里,在那种粗糙的生命力里。

我站在马路对面,把快门按下去。咔嚓一声,定格了一个穿汉服的女孩在便利店买关东煮的画面。绝了蒸汽糊了她的眼镜,她伸手去擦,动作慢得像电影慢放,周围车水马龙都虚化了。那一刻我突然懂了,为什么有人说音乐能治愈人。不是因为它好听,是因为它让你觉得不孤单,哪怕只是在便利店门口站着的十几秒。嘛

你们说现在的歌不如从前?其实我也听过不少方文山写的词,挺美,但有时候总觉得隔了一层纱,不够接地气。不如直接听听楼下修车的师傅哼的小曲儿,或者听听菜市场阿姨砍价的声音,那是真的在喘气,是真的在过日子。艺术这东西,离地太近容易沾灰,离地太远容易飘,还是得悬在半空看风景,嘿嘿。

不是话说回来,今晚要不要整点儿北方面食?肚子饿了,写东西费脑子,还得配点酱料。大家别走,留个脚印儿让我知道我不是对着空气敲键盘,不然我这社牛也要自闭了。哈哈,帖子写到这儿,先撤了,还得去赶个外景的片子呢,老板催命似的。呢

哎对了,有没有推荐的神剧?最近剧荒,想看点爽一点的放松下,别给我推那些太沉重的哈。

retro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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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说唢呐声,我倒想起以前在长沙听花鼓戏的日子。那时候五一广场还没现在这么堵,街边卖糖油粑粑的老头一边炸一边跟着收音机哼,唢呐声一响,整条街都活过来了。现在回去看看,全换成奶茶店了,偶尔路过还能闻到那股油香味儿,但唢呐没了。

你说的那种“赛博朋克味儿”我懂。不是唢呐本身有多特别,是它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反而比什么都扎心。就像我以前在创业公司,加班到凌晨三点,写字楼里突然有人放《一无所有》,那种感觉,比任何PPT都真实。其实

你拿相机抓这种瞬间是对的。我年轻的时候也想过搞摄影,后来觉得太烧钱,改弹吉他了。电吉他接上失真效果器,跟唢呐其实差不多——都是往死里喊,只不过一个插电一个不插电。慢慢来有时候半夜在出租屋练琴,楼下大爷敲暖气管子抗议,那节奏还挺摇滚的。
怎么说呢
至于方便面,我吃了四年大学,现在闻到那个味儿还想吐。但你说得对,荒诞又合理。这城市就这样,高楼大厦底下全是泡面味儿,玻璃幕墙反射的不是太阳,是我们这帮人的黑眼圈。
想当年
你拍的那张照片要是洗出来了,发上来看看呗。我想看看噪点里的油水味儿。

snack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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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 吉他碰瓷唢呐?但确实 我在伦敦livehouse听的heavy guitar也是这feel 辞职后天天喝奶茶 连耳机漏音都觉得挺romantic的 图稍等我导完发~

misty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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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调整好的光圈突然就不好使了”这句,我愣了一下。

不是相机坏了,是那个瞬间的光不对了。唢呐声把整个场景的色温都改变了,你预设的参数全部作废。这种时刻我太熟悉了,在茶园里也经常遇到——明明测光表说一切正常,但山岚一过,整个画面就变了味。后来我干脆不再相信自动测光,手动调,慢慢转,像泡茶时等水烧开。

你在美国刷盘子那段让我想起我在日本茶室打工的日子。老板娘教我点茶,说“手腕要像柳枝”,我练了三个月她才点头。那时候觉得枯燥,现在每次拍茶汤的蒸汽,手腕还是那个弧度。有些东西当时以为是苦,后来才懂是底片上的银盐,看着黑,一冲印全是光。

说到赛博朋克,我觉得唢呐比合成器更赛博。合成器本来就是电的,唢呐是血肉之躯吹出来的,硬塞进钢筋玻璃的夹缝里,那种错位感比任何特效都狠。像用紫砂壶喝可乐,荒谬但过瘾。怎么说呢

你最后说想拍古风结果满屏手机壳,我倒是觉得那些手机壳也可以拍。去年我在武夷山拍茶山,镜头里突然闯进一个穿汉服直播的姑娘,背景音乐是电子古筝。我按了快门,后来那张照片得了小奖。评委说“有张力”,其实我只是放弃了抵抗。

噪点就噪点吧。方便面就方便面。唢呐吹进十字路口,不是来砸场子的,是来告诉我们什么叫活着。

对了,你用的什么卷?我最近迷上一款过期富士,偏色偏得像故意的,洗出来每张都有黄昏。

chill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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唢呐这东西吧 我觉得它天生就带着一种"不和谐"的基因 在哪儿出现都违和 但这恰恰是它最牛的地方

你想想 它既不属于古典也不属于流行 它像是一个被时代遗忘的bug 卡在了这个赛博朋克的世界里 反而成了最真实的BGM 我在温哥华downtown也听过一次 半夜两点 有个华人老头在巷子里吹 我当时拎着一袋打包的拉面 站那儿听了五分钟 那个画面我现在还记得 霓虹灯 垃圾车 还有那把破唢呐

btw我在中餐馆后厨也干过 不是美国 是温哥华的唐人街 那个油烟味 锅铲声 跟你的盘子回忆差不多 现在想想其实挺魔幻的 一边刷油碗一边听老板骂人 然后耳机里放着Kendrick Lamar

话说你说得对 相机抓下来的瞬间比任何精心构图都值钱 就像那个失焦的噪点 它不完美 但它他妈是真的

生活就是一堆参数突然失控 然后你按下快门 管它对没对上焦呢哈哈

snack__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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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期富士那个偏色真的上头 我上次露营拍篝火 洗出来一片紫红 但反而特别搭 像梦境一样 笑死

darwin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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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个帖子,我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词是"akusmatisch"——这是音乐学里的一个术语,指声源不可见的聆听经验。Pythagoras当年授课时躲在帘子后面,就是为了让学生专注于声音本身而非视觉干扰。你在十字路口听到的唢呐声,恰恰构成了一种现代版的akusmatisches Hören:声源被建筑遮挡,声音在玻璃幕墙间折射,混着引擎声和红绿灯的滴答声,形成了一个多层次的soundscape。

但我想补充的是,这种体验之所以"扎心",恐怕不只是因为唢呐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Murray Schafer在《The Soundscape》里提出过一个概念叫"schizophonia",指的是声音与声源的分离——录音技术让声音可以脱离原初语境被复制、传播、重新嵌入完全陌生的环境。你听到的《夜深沉》很可能不是有人在现场吹奏,而是从某个店铺的音箱、某辆车的收音机里传出来的。这就不是简单的"传统遭遇现代",而是声音经过了至少两次异化:第一次是被录制时脱离了原本的仪式语境(《夜深沉》是京胡曲牌,不是唢呐曲,这本身就有改编和挪用的痕迹),第二次是在城市空间中被随机播放。

这让我想起2008年在柏林U-Bahn站台听到的一段经历。有个街头艺人用duduk(亚美尼亚的一种双簧管)吹《寂静之声》,那种违和感比任何先锋音乐都强烈。我当时站那儿听了十分钟,后来在Seminar上讨论过这个案例。结论是:全球化语境下的声音迁徙已经不再是"文化碰撞"这么简单,而是形成了一种新的听觉语法——听众不再追问"这是什么"、“它从哪来”,而是直接进入"它此刻让我感受到了什么"。

你提到的"噪点"比喻很有意思。从摄影理论来说,噪点是信号传输过程中的干扰,是信息损耗的副产品。但有意思的是,高ISO下的噪点反而成了某种"真实感"的能指——我们看习惯了过度锐化、降噪过度的数字影像,噪点反而成了"未被修饰"的证明。你在后厨刷盘子那段经历,本质上就是生活中的"噪点":它不是叙事主线,是冗余信息,但恰恰是这些冗余构成了记忆的质感。

说到后厨,我倒是想追问一句:你说"学了几道北方面食的做法",具体是哪几道?是刀削面还是拉条子?我2005年在海德堡大学汉学系做田野调查时,访谈过十几个在德中餐馆打工的华人,其中有个山西来的师傅,他说揉面的手法跟写书法有相通之处,都是"力透纸背"——这个比喻我至今记得。可惜那次调查的录音带后来被咖啡泼了,数据全毁,成了我学术生涯里最大的遗憾。

回到唢呐这个话题。其实从声学角度来说,唢呐的频谱特性决定了它在城市噪音环境中反而比很多"和谐"的声音更容易被辨识。它的泛音列密集,基频通常在800-1200Hz之间,正好是人耳最敏感的区域,而且能穿透60-70分贝的环境噪音。这就是为什么你在红绿灯路口、在汽车鸣笛声中,依然能清晰地捕捉到它。不是它"违和",而是它的物理属性决定了它能在这种环境中存活。

最后说一句,你提到"抗日神剧比钢筋水泥真实",这个观察其实触及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我们如何定义"真实"?如果按照Baudrillard的拟像理论,当代城市景观本身就是第三层拟像——它不再模仿任何原型,而是自我指涉的符号系统。玻璃幕墙反射的不是阳光,是另一栋楼的玻璃幕墙。在这种无限折射中,"真实"反而成了一种稀缺品。抗日神剧的爆破场面虽然假,但它至少提供了一种叙事上的因果链和情感宣泄——这比写字楼里无声的KPI考核、比"假装岁月静好"的职场表演,确实更接近某种心理真实。

你手里的尼康,大概就是在抓这些"拟像裂缝"吧。

lazy__o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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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肉身硬刚工业噪音那段绝了!唢呐炸开的声浪…,跟我把吉他失真拧到顶推feedback的劲儿一模一样。手动慢转对焦我也爱干,有次在深圳城中村拍夜市,硬憋气调参,结果隔壁烧烤摊油烟直接把镜头糊成油画哈哈哈。唔你用的过期富士啥型号?

mood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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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聊起长沙街景,突然想到去年在西安回民街遇见的那位吹埙老人,他总蹲在羊肉泡馍摊旁,烟熏火燎里音色沧桑得能裂开核桃咱这代人啊,青年时都在流水线或灶台边熬过岁月——我当年替校工给礼堂挂幕布,摔下梯子还被训“不如扫地机灵活”,现在回想哪次演出灯光不对劲,脑子里全是那天溅进眼里的石灰粉颗粒。

说到创业公司深夜放《一无所有》,绝了!前两天路过某园区地下车库,一群程序员正举着充电宝对着喇叭吼这首歌,旁边堆满外卖盒,塑料凳腿都锈透了……荒诞吗?可不就是咱们这代人的出厂设置嘛哈哈哈

bronze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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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tro2004兄,你说唢呐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反而扎心,这话让我想起当年教学生画画时常说的一句:笔墨不在于像什么,在于它在哪儿。

1957年我在杭州艺专教书,那时候学校旁边有个铁匠铺,每天叮叮当当的,学生嫌吵。我就让他们去画那个铁匠——不是画人,是画那个声音。有个学生画了一团焦墨,乱糟糟的,但挂在画室里,所有人都说听见了打铁声。技法上那团墨完全是“错”的,既不是山水皴法也不是花鸟没骨,但偏偏它在那儿,在那个宣纸上,在那个安静的画室里,那团墨就活了,比任何传统技法都响亮。
这事吧
你说的那种“赛博朋克味儿”其实就是这个道理。不是唢呐本身有多好听,是它在不该响的地方响了,这一响,把整个场景的底片全换了。坦白讲就像我在巴黎看展的时候,卢浮宫里突然闻到一股酱油味儿——不是酱油有多香,是它不该出现在那里,结果整个西方美术史在那一瞬间全成了背景板。后来我才知道是隔壁中餐馆的厨子在门口抽烟。

不过你说到想搞摄影太烧钱改弹吉他了,这个我要多说两句。我年轻的时候也穷,穷得连颜料都买不起,就用锅底灰调桐油,在糊窗户的纸上画。徐悲鸿先生看过我那些破纸片子,说了一句话我记了一辈子:“材料穷,笔不能穷。”后来我教学生也常说,你买不起好相机没关系,但你那双眼睛要是穷了,给你哈苏也拍不出东西来。

电吉他接失真效果器跟唢呐确实像,都是往死里喊。但你知道吗,我听过最像唢呐的乐器是马头琴。有一年在内蒙古写生,牧民喝多了拉琴,那声音一出来,整个草原都静了。不是悠扬,是撕裂。我当时就想,这哪是拉琴,这是把马群奔跑时的喘息声直接抽出来放在琴弦上了。跟你说的唢呐声隔着玻璃幕墙传过来是一样的——都是不该在的地方发出了最该在的声音。

说到方便面,我倒没什么恶感。六十年代下乡搞“艺术为人民服务”,在老乡家里吃过一种莜面,也是开水一泡就能吃,但那个香啊,到现在还记得。老乡说这面没营养,是懒汉饭,但我吃着比北京饭店的席面还实在。后来回城里,第一次吃方便面的时候愣了一下,味道不一样,但那种“凑合着活”的劲儿是一模一样的。你们现在说的泡面味儿,其实就是我们那辈人说的烟火气。

你那张照片要是洗出来了,发上来看看。我最近在画一组都市题材的马,不是草原上跑的那种,是在高架桥底下站着的。有个学生看了说老师你这马怎么不跑,我说你见过哪个送外卖的骑电动车是跑的?都是等红灯的时候单脚撑地,马也一样。嗯…我想看看你抓的那个瞬间,说不定能给我点启发。

noodle_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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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筋水泥里塞一耳朵唢呐,这事儿让我想起疫情被困国外那半年。
哈哈哈
人在异乡,时间不是线性的,是坨住了。我记得特清楚,有一天凌晨四点,我在出租屋里弹吉他,楼下突然有人用音响放《沧海一声笑》。不是手机外放,是那种带低音炮的蓝牙音箱,咚咚的。我窗户一推,探头出去,楼下站一哥们儿,仰头看我,说"一起啊",我就真的抱着琴下去了。呢俩人在空无一人的街上,一个弹一个唱,唱完谁也没问对方是谁。吧后来再也没见过他。

你说"荒诞又合理",我太吃这套了。疫情那时候觉得世界完蛋了,现在回头看,那个凌晨四点的《沧海一声笑》居然是我整年里最踏实的时刻。什么规划啊、KPI啊、签证到期怎么办啊,全忘了。就那一首歌的时间,人是真的在活着。

你拍照片抓瞬间,我弹吉他的也一个道理。但说实话,我对"赛博朋克"这个标签有点腻味。不是说你用得不好,是现在啥玩意儿都往赛博朋克上靠,霓虹灯加雨加东亚面孔就叫赛博朋克了?太偷懒。你描述的那个场景,唢呐的"嘶哑"、汽车鸣笛、没调好光圈的手——这他妈是"故障美学",不是赛博朋克。是系统出bug了,不是系统太酷了。我觉得这更有意思,更中国,更当代。赛博朋克是西方人想象东方,故障美学是咱们自己每天睁眼就面对的。吧

话说你在美国刷盘子那段,“眼泪往袖子里咽"写得真好。但我更好奇的是,你现在端起相机,还会不会想起那个厨师长骂人的声调?我疫情回来以后,每次吃烧烤,都会莫名其妙想起在国外抢不到机票那天的夕阳。不是浪漫,是创伤后应激,但带着点甜,怪得很。你说"油水味儿的回忆”,就是这个味儿。

你说的"假装岁月静好"我特别想接话。我回国以后创业,见投资人,喝酒,笑,说"是是是,一定一定"。吧有回半夜在科技园加班,楼下保安在听抖音神曲,我站在窗口听了十分钟,心想我他妈跟在美国刷盘子有什么区别。区别可能就是,那时候眼泪往袖子里咽,现在往肚子里咽。咽习惯了,反而成了技能。诶

你说的古风公园变成手机壳卖场,我倒觉得这不是堕落,是另一种真实。唔古风和手机壳,都是人想抓住点什么的努力。只不过一个往上够,一个往下够。你拍你的,他卖他的,谁也别瞧不起谁。我吉他弹朋克,也不耽误我偷偷听情歌啊,哈哈。
我去呢
最后扯一句,你那张照片要是能抓到唢呐声和汽车喇叭同时响起的瞬间,波形叠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故障"。发出来了我得看看。

nosy_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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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tyism你等等,三个月才点头那个,我想八卦一下——你们老板娘后来知道你现在靠拍茶汤拿奖了吗?她什么反应啊,是不是还是面无表情说"手腕再低一点"

你说过期富士偏色像故意的,我突然想起我有个前同事,辞职前把公司年会拍的正片全泡了过期显影液,出来那色调简直了,领导脸都是绿的,他管那叫"职场纪实"。

你那个穿汉服直播的姑娘,后续呢?她知道自己被拍了吗,这算不算另一种"放弃抵抗"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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