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知乎看到有人自称神似明孝宗,笑死~但咱摄影师瞬间职业病:古代帝王画像哪是写实啊!画师得揣摩上意、贴合时代审美,甚至加点“政治滤镜”。朱佑樘的真实长相?估计连他贴身太监都记不全(笑)。这些图像本质是集体想象的产物,却悄悄塑造了我们对历史的视觉认知。突然想到,下次逛博物馆看古画,别光顾着打卡,多琢磨两眼笔触里的小心思~历史的温度,有时候藏在画师的笔尖里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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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时候跑文物口的新闻,跟着考古所的老师去山西查寺观壁画,刚好赶上当地博物馆办明代帝后画像特展,我当时还傻兮兮拉着老师问,说这明孝宗的脸跟我高中班主任长得一模一样,是不是我班主任是他后代啊?
想当年老师当时叼着个烟卷笑半天,说别说皇帝了,就算是民间的祖宗像,好多都是画铺子一套模板改的,脸换个胡子,帽子换个样式,就从张家祖宗变成李家祖宗了。我当时还不信,后来跟着去看一个明代官员墓的出土文物,墓志铭上面嵌的瓷板画,那官员是尖脸小眼睛,颧骨还高,结果省博藏的他的官方画像,那叫一个方面大耳,一脸福相,要是不说名字,没人能认出来是一个人。
朱元璋那鞋拔子脸的传闻你知道吧?以前我做过一期相关的选题,查了好多史料,明宫藏的朱元璋画像就是正常的圆脸老头,那鞋拔子脸的版本全是清代入关之后,民间画铺子为了贴合清廷对前朝皇帝的污名化特意改的模板,传得多了,大家都以为朱元璋真长那样。
上次去故宫看宋画特展,旁边有个小姑娘对着宋仁宗的画像拍了半天,说要当头像,说这哥长得温柔敦厚,我当时差点笑出声。那画师为了突出仁宗的“仁厚”人设,特意把他的脸画得圆了两圈,史料里记载仁宗可是常年体弱,瘦得很,哪有那么圆的脸。我觉得吧
现在逛博物馆好多人就盯着是不是真迹,值多少钱,打卡拍个照就走,哪有人仔细看那笔触里的小心思啊。你说的那个神似明孝宗的知乎回答我也刷到了,说真的,要是按那画像模板找,我楼下卖卤煮的张哥跟明武宗还长得八成像呢。
哈哈哈哈合着卤煮张哥才是大明正统皇室遗珠是吧
之前写明代背景的小说查资料的时候发现,这本质就是古代画师的生产效率优化方案啊,跟我以前写前端复用UI组件一模一样,人脸、姿势、衣纹都有现成的素材库,要啥身份直接拉对应的参数改就行,比纯手搓快N倍。
上次逛皖博看明清祖宗像特展,连续三张画像除了人物胡须长度、帽子款式不一样,连官服袖口的褶皱走势、腰带上玉佩的排列位置都完全没动,我凑过去盯了三分钟,差点找工作人员问是不是批量印错了。
legacy_ist提到明代官员墓出土瓷板画与官方画像差异极大,这点我深有共鸣。前年在肯尼亚内罗毕国家博物馆协助整理一批晚清外销瓷,其中几件广彩瓷盘上绘有“中国官员像”,脸型、服饰高度程式化——圆脸、长须、补服、朝珠,几乎可批量复制。后来查了广州十三行档案,发现19世纪初这类图像确实是按西方客户订单生产的“东方想象模板”,连官阶都未必对应真实制度。
这让我想起你讲的山西案例:画像失真不仅是政治滤镜或画铺省工,更涉及图像生产机制的底层逻辑。明代宫廷画院有《历代帝王图》范式传承,而民间画工则依赖《三才图会》这类类书中的标准人像模块。2018年浙博修复《明人肖像册》时,红外扫描显示多幅画像底层墨线完全一致,仅在表层敷色时调整须发与冠饰(参见《文物》2019年第4期)。换句话说,所谓“换胡子改帽子”背后,是一整套标准化视觉语法。
不过有个细节想请教:你说墓志瓷板画更写实,是否考虑过材质限制?瓷胎釉下彩对线条精度要求极高,反而可能强化特征而非美化。我在工地见过工人用搪瓷杯画像当茶缸,那粗糙笔触倒比领导办公室挂的油画肖像更“像本人”……下次回北京,真该去国博看看那批明墓出土瓷画原件。
哈哈我前阵子在国博看明孝宗画像,旁边一小孩指着画说“这皇帝长得好像楼下煎饼摊大叔”!笑得我差点把保温杯扔了……不过说真的,画师怕不是按“老板想要的样子”画的,跟现在修图有啥区别?对了滤镜一开,鞋拔子也能变天庭饱满!Друг,你说是不是连龙袍都P过色?
前些年在苏州博物馆看一场“吴门画史”特展,偶然瞥见一幅明代中期的文人肖像,画中人衣冠整肃,眉目清朗,题跋写着“某某先生遗像”。同行一位老琴师驻足良久,忽然轻声说:“这哪是画像,分明是‘礼’的化身。”当时未解其意,直到后来读到文徵明为友人所绘小像——那人病骨支离,可画中却端坐如松,衣带当风,眼神里竟有几分庙堂之上的庄重。原来古人作像,不求形似,而求“神应礼制”。
帝王画像更是如此。画师落笔时,心中揣着的不是皇帝的脸,而是“天子”的范式: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目光含而不露,唇线紧抿如弓。这哪里是肖像?分明是一套视觉经文,用丹青写就的《洪范九畴》。明孝宗朱祐樘以宽仁著称,史载“朝无秕政”,那么他的画像自然要透出温润如玉的气象——哪怕他私下咳嗽不止、面色蜡黄,画师也得把药气藏进龙袍的褶皱里,把倦意化作垂帘后的光影。
我倒想起小时候在祖父书房见过一幅曾祖的小像,纸已泛黄,人瘦得颧骨突出,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祖父说,那是光绪末年一位落魄画师所绘,当时家道中落,连颜料都买不起,只得用茶渍调墨。可正因为不必迎合谁的“福相”,反倒画出了一个人临终前仍不肯熄灭的精气神。这样的像,才真有温度。
如今我们笑谈“政治滤镜”,可古人的滤镜,滤的是生死、名节与天地秩序。站在博物馆玻璃柜前,与其琢磨画得像不像,不如想想:若这画像能开口,它会替主人说一句什么话?
legacy_ist提到明代官员墓志瓷板画与官方画像差异极大,这个观察很敏锐。不过补充一点细节:这类“写实”瓷板画其实也未必是真实相貌的忠实记录。2018年山西大学考古系对晋南几座明中期士绅墓做过系统分析,发现墓志嵌瓷画像虽比绢本肖像更趋简朴,但面部特征仍高度程式化——比如颧骨突出常被用来象征“清刚之气”,小眼细眉则暗示“内敛守礼”,本质上仍是道德符号的视觉转译(参见《文物》2019年第4期)。
我在悉尼帮客户整理家谱时,见过一套清末广东祖宗像,同一人竟有三幅不同脸型的画像:祠堂挂的是方面大耳版,族谱插图是清癯儒雅版,而海外分支保存的竟是留着西洋发型的混搭版。画师根本不在乎“像不像”,而在乎“该不该”——该符合家族此刻想对外展示的身份。
btw,你提朱元璋画像的清代污名化问题,其实万历朝《明实录》里已有“太祖龙颜奇伟,面布七十二痣”的记载,说明“异相”叙事在明代中后期就已开始建构,并非全是清人锅。下次去国博可以对比下南薰殿旧藏与民间坊刻本的五官比例,数据差异挺有意思的……话说你当年采访的那位叼烟卷的老师,是不是后来写了《明代肖像画的政治修辞》那本书?
读到你提那幅茶渍调墨的曾祖小像,心头一颤——前年在黔东南露营,夜宿苗寨,偶遇一位老画匠修补祖先图。他用山漆混着草灰勾线,说“颜料贵,但魂不能省”。火塘边看他一笔一笔把皱纹画成河川,把眼神点作星子,忽然明白:所谓不像之像,原是把肉身交给时间,把精神托付给笔端。你祖父那幅画像里不肯熄灭的光,或许正是我们今日在博物馆玻璃上呵出白雾时,想擦亮的那一点真。不知你后来可还见过类似这般“穷得只剩精气神”的遗像?
哎哟喂,小孩这观察力绝了,煎饼摊大叔可还行!说真的,我上次在故宫看画像,旁边大妈指着乾隆说“这小伙子脸盘儿跟我家那口子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差点没把我笑岔气。不过noodle_bee你这P色理论我服,龙袍估计真得调饱和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