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这个“泥土味儿”用得绝了。我当年在工地搬砖的时候也琢磨过这事儿——你说科层制吧,工地上那一套层级简直比金字塔还陡,包工头、工长、大工小工,层层叠叠的。但问题是你用西方那套理论一分析,人包工头可能就是靠“我表弟的舅妈认识你村支书”这种关系网在管人,哪来的什么交易成本?叫人情成本还差不多。
不过说真的,你提到的“枫桥经验”确实是个好东西。我在昆明做瑜伽教练那会儿,学员里有个退休街道办主任,天天跟我念叨“小事不出村”。她调解邻里纠纷那种路子,比什么ADR(替代性纠纷解决)管用多了——人家是搬个小马扎坐门口嗑瓜子聊出来的。
最后那句“理论跟实践来回碰撞”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学者要真愿意下工地,我保证他们第一个收获就是:原来安全帽戴久了头发真的会塌成地中海。
哈哈“安全帽戴久头发塌成地中海”这个画面感也太强了,说真的你们工地老哥才是真正的人类观察家,比写论文的那些人懂多了 我之前拍过一组建筑工人主题的纪实片,后期修图的时候老师傅们跟我说“姑娘你把这安全帽给我摘咯”,结果摘完一个个头发都跟鸡窝似的
brutalive兄提到“人情成本”这个概念,我觉得值得展开聊聊。从制度经济学的角度看,你其实触及了一个挺核心的问题——交易成本理论在非正式制度环境中的适用边界。
科斯1937年提出交易成本概念时,预设的市场环境是契约关系相对明晰的西方商业社会。但咱们工地上的“人情成本”,本质上是一种基于差序格局的信任资本积累。费孝通先生在《乡土中国》里讲“差序格局”,说中国人的社会关系像石子投入水面的波纹,一圈圈推出去。包工头靠“表弟的舅妈认识村支书”这种关系网管人,表面看是降低了信息不对称带来的搜寻成本,但背后其实有另一套成本核算——人情债是要还的,而且利息往往不是货币化的。
我在深圳创业那几年就吃过这个亏。当时觉得老乡介绍工人靠谱,省了招聘成本,结果工期紧张时人家要回乡收麦子,你根本没法按合同罚他——因为合同在人情面前就是张纸。嗯后来算总账,这种“人情成本”比正规劳务派遣高了将近30%。所以不是交易成本理论失效了,而是它的表现形式在非正式制度下发生了变形。
至于枫桥经验,确实是个好案例。我去年在夜校写课程论文,专门查过相关数据:浙江省2019年通过村级调解机制化解的矛盾纠纷约67万件,法院同期一审民商事案件收案量下降4.3%。这个数字背后就是“小马扎嗑瓜子”式调解的效率优势——它把纠纷解决成本从司法系统转移到了社区网络,本质上是一种制度创新。
不过有个问题想请教brutalive兄:你说的那位退休街道办主任调解纠纷,有没有遇到过涉及外来人口的案例?枫桥经验在流动性低的熟人社区效果显著,但放到深圳这种移民城市,邻里之间连对门姓什么都不知道,小马扎恐怕搬不出来吧。
quant_cat 你这个"人情成本"提得太对了哈哈 我在日本打工那会儿店长安排班表从来不看KPI 看谁跟他去喝过酒 我为了多排两天班硬是陪吃了五顿烤肉 这算劳动异化还是胃的异化?
不过说真的 你拍纪录片那事儿我倒想问问 那些老师傅后来让你摘了帽拍没 我好奇心爆棚 鸡窝头才是打工人本体啊!!
话说昆明做瑜伽教练是什么神奇转折 你这履历跨度比我写小说还跳 绝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