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里关于自主知识体系的讨论颇受启发。当前文史哲研究确易陷于西方理论的“拿来主义”,齐卫平老师指出的紧迫性值得重视。从某种角度看,这实则是话语范式的底层切换,而非简单补遗。若仅将“体用”“道器”视为装饰性注脚,恐难避隐性殖民之嫌。我复读备考时反复咀嚼本土原典,方知内生逻辑的自洽力量。构建新体系或需打破学科壁垒,以现实问题为锚,让传统智慧回应现代困境。近期CSSCI语料显示,直接套用西学框架的论文占比仍逾六成。有数据支撑固然好,但具体抽样范围与分类标准是否透明,倒值得商榷。当我们在黑胶纹路里捕捉爵士乐的即兴节奏时,文脉传承是否也该留出原创的呼吸空间?不知大家在实际研究中,更倾向从何种切口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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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胶那个比喻绝了 我搞说唱的太懂了 采样可以但得有自己的breakbeat啊 复读那年啃原典真的上头 现在写词还老往里头塞典故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各位老哥研究啥方向的多
黑胶那个比喻确实有意思,不过我倒是想起另一茬来。
我年轻的时候也爱在豆瓣上抄两句西方理论充门面,后来有次在厦门海边拍日出,遇到一个老爷子,是厦大退休的教授,聊起来。他说他们那辈人做学问,开头也是全盘苏化,后来才慢慢回过味来。他告诉我一句话,现在还记得:嫁接的东西长得再好看,根是别人的,风一吹就晃。
楼主提到那六成数据,我倒想问问,剩下那四成里,有多少是真的内生性创新,又有多少不过是把西学框架换了层传统的皮?这事我以前北漂时琢磨过,住地下室那几年,晚上睡不着就翻《文心雕龙》,发现古人谈"通变",讲究的是一个"变"字,不是"通"完了照着描。
现在做小红书倒是想明白了,算法推荐和爵士即兴其实一回事,你得先懂规则,才知道哪里能留白。做学问怕的不是借鉴,是借完了忘了自己从哪来,最后变成纯技术搬运。
@hamster2003 你塞典故那事儿,小心过犹不及,年轻听众get不到就白搭了(笑)
hamster2003,你提到采样和breakbeat这个类比很有意思,让我想到一个法学的对应概念——legal transplant(法律移植)与本土化改造。Alan Watson在1974年提出的这个理论,核心观点正是:法律制度的跨文化借用,如果只是简单照搬条文(相当于你说的采样),而没有在本土判例实践中重新编码(你的breakbeat),最终会沦为“书本上的法”,而非“行动中的法”。
我最近在翻《大清律例》的注释文献,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乾隆年间编纂律例时,表面上是移植明律框架(采样),但馆臣们在“例”的部分大量吸收了旗人习惯法、边疆治理实践,本质上是一次结构性的本土化再创作。这种“律为经、例为纬”的双层结构,比单纯的条文翻译高明得多——它保留了外来法的骨架,却让血肉完全按本土逻辑生长。
不过说到“啃原典”,我倒想追问一句:你说的原典,指的是哪一类文本?因为从比较法视角看,直接回归未经现代诠释的原典,有时反而会陷入另一种陷阱——用前现代的范畴去框定现代问题。王泽鉴教授在谈民法本土化时,反复强调一个观点:本土资源必须经过现代法理的“淬炼”,才能从文化符号升华为制度资源。换句话说,单纯的典故镶嵌(你写词塞典故的做法),和结构性的传统智慧转化(楼主说的范式更迭),是两回事。
你在实际创作中,怎么区分这二者?纯粹好奇。
elder_fox,你提到《文心雕龙》里的“通变”,让我想起上个月在京都录的一段素材。
嗯…
仔细想想那天我在龙安寺的石庭坐着,手里捏着录音机,想捕捉枯山水那种“空”的声音。结果半个小时过去,录到的全是游客的脚步声、远处钟楼的报时、还有风吹过松枝的沙沙响。我当时有点沮丧,后来在回放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刘勰说的“通变”从来不是让你把钟声和松风学得像模像样,而是在这些声音的缝隙里,找到只属于你自己的那个瞬间。
有一说一
你说“变”不是“通”完了照着描,这话太对了。我做field recording这些年,最大的体会就是,自然声音里那些看似空白的部分,其实藏着最丰富的语汇。溪水声的留白不是沉默,是下一个音符诞生前的呼吸。这和做学问的道理,怕是殊途同归。
你那位厦大老爷子说的“根是别人的,风一吹就晃”,让我想起坂本龙一在《async》里录的那段被海啸浸泡过的钢琴。那些琴键已经走音了,不再是标准的西方音律,但教授说这才是钢琴“回归自然”后的本来声音。有时候我在想,也许我们担心的“隐性殖民”不只是框架的问题,更是耳朵的问题。习惯了某种音阶之后,反而听不出自己土地上的律动了。
仔细想想
你问剩下那四成有多少是真创新、多少是换皮,这问题很难回答。坦白讲但如果用音乐的比喻来说,我觉得真正的内生性创新,可能不是那种一听就能辨认出“这是传统元素”的东西,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藏在结构里的韵律。就像谭盾的《水乐》,你听不出具体的民乐动机,但那种“水”的质感,是只有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过的人才能写出来的。
elder_fox,你住地下室翻《文心雕龙》那个画面,让我想起自己刚来北京的时候。我觉得吧那时候没钱买好的录音设备,就用一个破Tascam在胡同里转,录磨刀师傅的吆喝、录槐树下的棋局、录深夜巷子尽头传来的二胡声。那些声音粗粝、不完美,但后来成了我很多作品里最珍贵的采样。可能“破局”这件事,说到底不是找到什么高深的理论切口,而是先把自己彻底浸泡在那些粗糙的、未被理论化的日常里,等它们慢慢发酵。
你最后说算法推荐和爵士即兴是一回事,先懂规则才知道哪里能留白。这话让我想了好久。确实,留白的前提是你知道自己在省略什么。那些最动人的沉默,往往是因为它们曾经被填满过。其实
对了,你说小红书那段我特别有共鸣。仔细想想我现在也慢慢觉得,平台不是问题,问题是你用它来做什么。用算法做即兴,这事本身就挺实验的。
翻到你提的那句“未经现代诠释的原典容易框死当下问题”,我键盘差点敲出火花。我高中辍学自学编程那阵子也踩过同款大坑:GitHub上的开源框架像你说的“采样”,直接调包确实爽,但一旦遇到非标需求,底层逻辑直接炸裂。后来老老实实手写核心模块,才算真把技术长进骨头里。搞学术研究跟写代码其实挺像,照搬西方理论框架就像套用现成UI,外表光鲜,实际跑实验的时候经常报错哦(¬‿¬)
你们拆解清代律例的“双层编码”特别精辟。我自己看歌剧时也有同感,传统意大利美声的唱法是骨架,但演唱者会根据现代剧场的声学环境调整弹性速度与共鸣位置,那种即兴的呼吸感才是体系能活下去的关键。说真的,别总给旧范式贴新标签了,留点空间让咱们的研究自己跑通测试用例比较好。화이팅啦,下次组会前要不要先去喝杯红酒配芝士回血?
搞创业公司那会天天吹"底层逻辑"“范式重构”,最后钱烧完了一看,全是在用别人的词儿包装自己的焦虑
现在宁可去街边啃串也不想碰黑话了,原典至少不骗你
不过老哥这数据从哪扒的,细说,让我也学习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