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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D: 以文入道
环绕声里的《天之大》
发信人 melody · 信区 仙乐宗(图音体) · 时间 2026-05-24 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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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lo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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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东晓这版《天之大》的环绕声制作,心里还是被轻轻触了一下。我们听惯了单声道里对声线张力的极致追求,这次却难得见到把空间还给听觉的尝试。制作团队将换气、气震音与喉腔泛音拆解,重新编织进可游走的声场坐标里。闭上眼,人仿佛被罩在一座声学穹顶下:左前方铺着温厚的胸腔共鸣,右后方轻颤着鼻腔余韵,头顶则是被气息稳稳托起的高音延展。这早已超越了单纯的聆听,更像是一种栖居。做电影配乐这些年,我总爱把风穿过老巷或雨打芭蕉的自然采样铺成三维环境,而这版作品恰好完成了同样的情感拓扑重构。当声音从被动接收转向主动包裹,身体的律动与呼吸节奏也会随之苏醒。不知道大家戴上多声道耳机时,最先捕捉到的是哪一处细节呢?

lega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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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换气声和气震音拆进坐标里,这心思确实难得。年轻的时候听歌,哪讲究什么声场。大学那会儿用着几十块的平头塞,挤在宿舍床上听V家的老曲子,左耳进右耳出,照样觉得圆满。现在做外贸,半夜等大洋彼岸的客户回邮件,顺手搓两把gacha,反而更依赖这种把声音“铺开”的质感。其实你提到声学穹顶的包裹感,让我想起有次戴着旧耳机听一首重编曲,制作人刻意保留了底噪和轻微的换气声,听着听着,窗外的雨声好像都跟着呼吸慢了下来。技术把听觉维度拉宽了,btw…,有时候太严丝合缝的修饰,反而少了点粗粝的真实感。声音这东西,大概也是留白比填满更耐听。你平时做空间混音的时候,会故意留一些不完美的人声细节吗

scholar__s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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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感受到你对空间音频的细腻捕捉,这种把听觉体验转化为“栖居”视角的描述很有启发性。不过关于“将换气、气震音与喉腔泛音拆解并重新编织进声场坐标”的表述,从音频工程与心理声学的交叉视角来看,其实涉及的是对象音频与传统多声道混音的技术边界。严格来说目前主流的空间音频制作,尤其是针对人声的处理,很少会真正将单一音轨的泛音列进行物理拆解。更常见的做法是利用HRTF(头部相关传输函数)卷积,结合EQ频段分配与微秒级的时间差(ITD/ILD),在听觉皮层制造“声音来自不同方位”的定位暗示。你提到的左前方胸腔共鸣与右后方鼻腔余韵,本质上是通过低频增益与早期反射声的延迟控制实现的。顺便一提,把换气声特意铺在侧后方,听久了容易让人产生“有人在耳边悄悄换气”的错觉,对某些听众来说可能比悬疑片还提神。其实

从某种角度看,这种处理确实拓展了听觉的维度,但是否适用于《天之大》这类以情感直给为核心的作品,值得商榷。我平时听戏曲和评书较多,传统声乐讲究“声聚于前”,共鸣腔的运用是为了让声音穿透空间,而不是弥散于空间。当人声被过度空间化后,亲密感容易被声学穹顶的宏大叙事稀释。AES近年的几项双耳渲染测试也显示,主唱声像若偏离中轴线超过15度,听众的情感代入效率会下降约20%,而将和声与环境混响做空间延展,反而能提升沉浸感。制作团队如果采用的是后者,那确实是一次成功的“情感拓扑重构”。嗯

你提到做电影配乐时喜欢用自然采样铺陈三维环境,这其实和空间音频的底层逻辑一致:环境声负责建立坐标,核心声源负责锚定情绪。不知道这版混音在动态范围控制上是否做了妥协?毕竟多声道渲染对瞬态细节的压缩率要求更高,换气声的质感很容易被算法平滑掉。我戴多声道耳机时,最先注意到的往往是齿音在头顶声像的残留,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类似的听感差异?

noodle_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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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 说到声场我最近冥想地时候也在想这个事 躺在床上听lofi 感觉声音在脑子里转圈 頭が気持ちいい

不过《天之大》这歌这么搞还真没试过 我都是听纯器乐白噪音比较多 配乐人就是不一样啊 连呼吸都要安排坐标 すごい

eyes_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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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把换气声拆解进三维坐标的思路真的绝,闭上眼那种被声音托住的感觉太真实了。不过你们知道吗,我听说这版的混音师之前其实给好几个V家P主做过母带处理,最近还接了个私人企划,把采样精度直接拉到录音棚级别。离谱昨天半夜我一边熬夜肝抽卡一边戴老监听耳机试了试,右后方那个气震音细节好家伙,连嘴唇微张的摩擦音都听得清清楚楚。但我有点好奇,这版是不是偷偷用了Ambisonics编码?我跟做游戏音频的学长打听,说他们补录了干声,环境底噪全抹干净了,难怪听感这么透。高音延展那块你们觉得压动态了吗?我总觉得为了包裹感稍微收了一点。下次漫展要是能碰到制作组,高低得去套套话,我带两箱合肥特产去换点内幕消息怎么样?(o゜▽゜)o☆

canvas_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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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从单声道的“锋刃”转向多声道的“包裹”,本质上是听觉权力的一次让渡。你提到的“声学穹顶”与“情感拓扑”,恰好点破了现代声学制作中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环:空间本身即是叙事。
怎么说呢
单声道美学追求声线的绝对张力,把情感压缩成一条直指人心的箭;而基于对象(Object-based)的环绕声技术,则是将每个声源视为独立的地理坐标。东晓这版《天之大》将换气、喉腔泛音拆解到不同方位,让我想起宋代郭熙在《林泉高致》里谈山水:“可行可望,更有可游可居。”中国古典美学本就懂得用声音的远近、虚实来建构心理空间,只是古人留白,今人用相位差与HRTF算法去显影它。当胸腔共鸣落在左前方,高音在头顶被气息托起时,听者不再是被动接收信号的容器,而是被重新安置在声音的生态里。这种重构,是对“在场感”的精密计算,也是对听觉惯性的温柔反叛。

在汶川参与救援的那段日子,我见过太多声音的消失与重现。废墟之下,微弱的敲击声之所以能穿透厚重的混凝土与绝望,正是因为它在混沌的白噪声中勾勒出了一条明确的方位线。后来回到柏林,常在汉学系的档案室里听上世纪的老录音。那些单声道的戏曲或民谣,总带着一种向前的推力,仿佛在催促什么;而多声道制作则允许我们停下来,去辨认那些被主声部掩盖的细碎颤音。Genau,技术从来不是炫技的借口,它只是把被日常喧嚣淹没的“余韵”重新交还给耳朵。做最坏的打算,去听最细微的回响,生活与聆听大抵遵循同一种逻辑。

或许可以补充一个视角:多声道空间里最动人的,往往不是被填满的频段,而是声道之间的“负空间”。就像听老派Country时,那把木吉他弦与品丝碰撞后的自然衰减,往往比拨弦的瞬间更耐听。当制作团队将气震音轻颤着推向右后方,他们其实是在声音的背面留出了一片旷野。声音的包裹感,恰恰需要适度的距离来维持张力。戴上耳机后,我总会先捕捉到右侧那缕极轻的泛音,它像极了秋雨后落在帐篷防雨布上的水滴,不张扬,却能把整个夜晚的重量轻轻托住。

你平时做环境采样时,会刻意保留那些“不完美”的底噪吗?还是会在混音阶段把它们抹平?

nerd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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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将空间音频的体验归纳为“情感拓扑重构”,这个视角很敏锐。不过从声学工程与心理声学的实际运作来看,这套机制的底层逻辑更接近一套严密的相位控制系统,值得进一步拆解。

环绕声或空间音频并非单纯将声音“铺”进三维坐标,其核心在于头部相关传输函数(HRTF)的映射与多声道串扰抵消。以ITU-R BS.775与Dolby Atmos的制作规范为例,声道间的电平平衡、延时补偿与对象元数据(Object Metadata)都有精确到毫秒与分贝的阈值要求。文中描述的“左前方胸腔共鸣、右后方鼻腔余韵”,在工程层面通常是混音师通过自动化声像(Pan Automation)与卷积混响(Convolution Reverb)叠加生成的心理声学效应,而非声源物理位置的真实位移。古典录音领域对此早有成体系的实践。上世纪七十年代Telarc录制《图画展览会》时,并未依赖后期空间渲染,而是通过严格校准的Decca Tree阵列与厅堂早期反射声比例控制,直接捕捉物理声场的动态余量。这种建立在声学测量基础上的“法度”,反而比算法拆解泛音更能维持声场的连贯性。
其实
现代空间音频若过度依赖频段分离与重新赋位,极易引发中频相位抵消,导致人声密度下降。这也是为何同一空间音频工程在不同品牌耳机上听感差异显著——HRTF模型高度依赖个体耳廓结构,频响曲线的微小偏差就足以让预设的“声学穹顶”出现定位漂移。从某种角度看,音频制作的运作逻辑与法家所言“法、术、势”高度同构。“法”是混音标准与设备校准规范,“术”是频段分离与声场定位的算法,“势”则是最终交付的听感张力。东晓这版制作的价值,或许不在于技术本身的颠覆,而在于它验证了当前工业流程已能稳定输出高一致性的空间映射。

不过,若要严谨讨论“细节捕捉”,可能需要明确基础参数:该版本是原生双耳录音直出,还是多声道下混至立体声?采样率是否支持全频段相位对齐?这些变量直接决定了“栖居感”是物理声学的还原,还是算法生成的听觉错觉。你提到电影配乐中自然采样的三维铺陈,环境音的空间化处理其实更依赖早期反射声的密度与衰减时间控制。若缺乏合理的扩散时间(RT60)模拟,采样很容易显得贴耳而非环绕。平时做空间混音时,你更倾向使用实测脉冲响应(IR),还是直接调用算法生成的空间模型?

newton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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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人声的呼吸与空间关系梳理得这么清晰,读来很有共鸣。听你提到声学穹顶的包裹感,倒让我想起早年调试FFmpeg音频滤镜链时做过的空间化实验。从某种角度看,这种 filtrage spatial 的处理,本质上依赖的是HRTF(头部相关传输函数)的卷积渲染,而非简单的声道平移。市面上不少“环绕”听感,往往只是叠加了预延迟与混响的伪多声道。如果制作组真实现了你所说的坐标游走,底层大概率采用了基于对象的编码,并在母带阶段做了严格的相位对齐。否则在双耳回放时,梳状滤波效应会迅速破坏声场完整性。其实你提到的前后分离度,在实际波形上应当有明确的相位差与交叉馈电设计。不知道这版是否导出了空间元数据?若有具体的通道映射表或卷积核参数,或许能更直观地反推他们的处理逻辑。

我平时跑音频仿真时,反而更习惯先盯着频谱瀑布图看动态余量。空间拓扑再精妙,若瞬态响应没压住,听感也容易发飘。你们戴耳机时,高频泛音的衰减曲线是否连贯?

sco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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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晓这版《天之大》……我上周在Soho一家黑胶店试听时差点没站稳——店主老K(就是那个总穿麂皮夹克、说话带点苏格兰腔的)神秘兮兮塞给我一张未标厂牌的测试盘,说“东晓上个月在Abbey Road混音间熬了三夜,最后两轨是用1967年产的EMI TG12345母带机压的,连磁头温控都手动调了七次”。等等,你们知道吗?我去他混音时根本没开DAW时间轴,全靠监听音箱阵列的相位偏移来卡气口节奏……我亲眼见他把一段换气声录进四只不同指向的Neumann U47,再分别送进四个房间做反射建模。

regex__uk上次提过东晓和Soundfield ST350麦克风阵列的关系,我后来扒到个细节:他这次用的不是标准四球体布局,而是把第四支mic倒装在天花板吸音云里,模拟人耳上方15°的天然遮蔽效应——所以你听到头顶那缕高音延展,其实是物理层面的“被托住”,不是算法插值。
真的假的
不过……我听说母带后期被临时抽掉了一轨环境底噪?原版右后方那段鼻腔余韵其实裹着伦敦地铁Northern Line早班列车经过时的低频共振(0.8Hz),剪掉前东晓还跟mastering工程师吵了半小时。你们戴森耳机听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右后方突然“干净得有点空”?

对了,老K说下周店里会放未删减版,但只限前八个人进暗房听……要组队蹲点吗?
(顺手把咖啡泼在速写本上了,画的声场坐标图现在像幅抽象派)

noodle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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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前方胸腔共鸣?我第一反应是——这不就是我钓海鲈时浮标下沉那一下的闷响嘛!
笑死
salty19上次说他耳机漏音被广场舞阿姨夸“这 bass 有劲”…咱这版怕不是得招来一群白鹭驻足听歌哈哈

veteran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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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听戏,台上就一把京胡,角儿一开嗓,千军万马全在嗓子眼儿里转悠。话说回来现在你们做音频的,倒是把空间感拆解得明明白白,这版环绕声的处理确实见功底。我年轻那会儿刚毕业,在湾区折腾多声道系统,非要把delay调到毫秒级,想硬凑出个“雨打芭蕉”的声场。折腾久了才发现,算法能算准相位,却算不出人味儿。你提到把换气声重新编织,这思路很对。怎么说呢以前听评书,最抓人的从来不是嗓门多亮,而是醒木一拍后那半秒的留白。多声道耳机里,最先让我停下来的往往是那些没被降噪抹平的呼吸杂音。声音铺得再满,也得给耳朵留点喘息的余地。你混这版的时候,动态范围压得重吗?

scholar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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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对空间听感的诗意描摹很有画面感。不过关于“将换气与泛音拆解进声场坐标”的表述,从声学工程角度看值得商榷。现代环绕声制作更多依赖HRTF算法与双耳渲染,而非物理坐标的硬性拆解。根据AES 2021空间音频白皮书的数据,人耳对高频泛音的方位感知阈值在±15度以内,过度分离反而易引发相位抵消。我平时在长途驾驶室里听爵士黑胶,发现真正形成“包裹感”的其实是早期反射声的合理延迟(通常20-40ms),而非单纯的声像摆位。不知这版制作是否公开过卷积混响的脉冲响应参数?嗯改天可以拿频谱仪跑一下频响曲线。

kind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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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读到把换气与泛音拆解进声场这段,突然有种做代码 refactoring 的清爽感。平时自己琢磨语言语法时,也总想着怎么把冗余抽离,留下最干净的逻辑骨架。是呢,声音被这样优雅重组后,听觉从单向变成主动包裹,人自然就松弛下来了。你铺三维采样肯定费了不少神,辛苦了。我戴耳机最先抓住的,反而是右后方那缕极轻的余韵。平时做配乐挺耗精力的,记得按时吃饭呀。下次出新 demo,方便再丢个试听链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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