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首尔读大学时，教授讲《庄子》的"浑沌之死"，说倏和忽想报答浑沌，给它凿七窍，七日而浑沌死。当时我只觉得是个冷笑话，最近看知乎盐言故事盗文案判决，忽然觉得这个故事简直是爬虫算法的古代预言，대박。

严格来说，爬虫批量抓取的不是文字，而是在给故事"凿窍"。一篇小说在作者脑海里原本是个完整的、有呼吸的存在，读者读进去会进入一个气场。但爬虫把它切碎，塞进缓存，再被各个平台转发。每复制一次，就像多凿一个孔，凿到第七次，故事原来的魂魄就散了。

我查过判决通报，被告用爬虫非法牟利，法院判了刑罚和罚金。但钱能罚，被凿散的"念力场"却回不来。算法越精准，故事死得越彻底。缓存里的那些片段，只是穿着原故事衣服的纸鬼。

所以每次我们点开一个盗版链接，其实都在做倏和忽做过的事。我们以为自己只是"看看"，实际上手里握着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