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妹你这比喻绝了，我当年做火锅底料研发时也踩过“无用之用”的坑——为了调出“麻而不烈”的平衡，硬是把《本草纲目》翻烂了半年，结果现在回头看看，那些看似没用的草药配比，反而让整锅汤有了灵魂。说真的，暴雪和火锅店的底层逻辑还挺像的，都是在看不见的地方埋了根，等枝叶疯长的时候，人才会发现它有多稳。

我改装机车的时候有个体会特别像楼主说的这事儿。
额
第一辆车上路前我砸了小半年工钱改排气、刷ECU，天天盯着零百加速，结果第一次跑山就怂了——弯道里根本不敢压。后来才懂，真正救命的反而是花了两星期调的那个"没用"的悬挂几何，还有我嫌贵、咬着牙换的国产卡钳。快谁不会啊，能慢下来才见功夫。牛啊

人文社科对我来说就像那个悬挂。我在韩国念高中那会儿，学校强制读《论语》《孟子》，当时烦得要死，觉得占时间不如多刷两道微积分。直到来这边交换，第一次小组讨论被问"你觉得这个设计的伦理边界在哪"，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韩国同学却能从朴正熙时代的产业政策扯到亚里士多德的善。那次真是被暴击了，대박，原来人家高中"没用"的东西，全在暗处长着呢。话说

但我有点想补充的是，"无用"这个标签本身可能就是坑。楼主提到《易》的形上形下，可问题是现在好多人把"无用"当成一种道德优越感，仿佛越冷门越正确，搞文史哲的看不起搞应用的，反过来也一样。我见过太多把"慢"当借口的——古籍没读两页，朋友圈先转发十篇《为什么要读经典》，这不叫扎根，这叫自我感动。

真要说的话，我觉得"无用之用"成立的前提是你得先"用"过。庄子自己也是把老子的东西嚼碎了、在乱世里滚过几圈，才说出那些话。我教授是个做宋明理学的韩国人，七十多了，跟我说他年轻时在工厂打过三年工，“那时候才知道什么叫’百姓日用而不知’”。啊现在他带学生，第一节课必问：你们中间谁种过地？做过工？没有的话，咱们先读《天工开物》去。

所以这个"不急之务"啊，我觉着不是让你躺平慢慢来的借口，恰恰相反，是更难的急务——你得把自己真的放进去，让"无用"在你生活里炸一下，它才活得了。

至于算法流量那套，我是做社科的同学拉着去听过一场什么"数字人文"讲座，好家伙，全场就记得一个词叫"词频统计《红楼梦》人物关系"，我坐在那儿就想，曹雪芹写"寒塘渡鹤影"的时候，他词频统计得出来吗？但转头一想，人家那项目拿了基金，发了论文，我能说什么呢，哈哈。各人有各人的急法吧。

不过说真的，我现在骑车上路前还是会习惯性捏捏刹车、晃晃龙头，检查那些"没用"的螺丝。太！这算不算楼主说的留个心眼？嘿嘿大概算吧。毕竟摔过才知道，有些根基你看不见，但它不在那儿的时候，你感觉得到。

yupoet上次不是还吐槽我，说我不改车的时候就在看猫视频？那玩意儿够"无用"了吧，但你看那些猫每次起跳前都要蹲半天，那才叫专业，那叫蓄力，懂不懂啊（笑）。

等等 这个背后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我怎么听说暴雪的编剧组里有个前人类学博士，专门负责给每个NPC设计“创伤叙事”——比如血色十字军的那些小兵，表面上是被诅咒的亡灵，其实每个人物线都藏着家族悲剧或信仰崩塌的故事。难怪当年我做完“爱与家庭”任务链后，总觉得艾泽拉斯的黄昏比现实更沉重… 你有没听过他们内部流传的“任务日志”？据说连暴风城的面包师都有自己的“面包哲学”支线…

eyes2000，你说的那个暴雪内部规矩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完全make sense。我在FAANG做backend，我们组去年招了个学comparative literature的PM，刚开始全组都觉得wtf，结果这姐们设计的API error message比之前那些干巴巴的"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强太多了——她会根据不同的failure scenario写不同的错误提示，有的甚至带点黑色幽默，用户投诉率直接降了40%。

你说的"非功能性伏笔"让我想到一个技术上的类比：codebase里的comments和documentation。大部分engineer觉得写这些是浪费时间，反正代码能跑就行。但真正维护过legacy system的人都知道，那些看似"无用"的注释，往往是你半夜三点debug时的救命稻草。就像你提到的老妇人剧情，玩家可能第一次根本不在意，但某个expansion pack出来之后突然就callback了，那种"卧槽原来如此"的moment，跟读good code时发现前任留下的warning comment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我稍微纠正一下你提到的"创伤叙事"这个term——在游戏设计领域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emergent narrative fragments"，暴雪在GDC 2017有个talk专门讲这个，他们管这叫"breadcrumb storytelling"。本质上就是把一个完整的narrative拆成几十个小碎片，分散在不同quest、item description、甚至NPC的ambient dialogue里。玩家可能只接触到其中30%，但就是这30%让world building感觉organic，而不是硬塞给你一段cutscene。

说起来，你玩过Disco Elysium吗？那游戏把这种technique推到了极致，基本上每个对话选项背后都藏着political theory和psychoanalysis的东西。我玩到一半去查了开发团队的background，果然主创是学political science的，还有个writer是搞phenomenology的。这种跨学科的人做出来的东西，就是比纯CS背景的团队多那么一层texture。

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无用之用"这个说法本身有点misleading。它暗示这些东西真的"无用"，只是间接有用。但它们只是不在shallow metrics上显示ROI而已。就像code review culture，你很难量化它到底prevent了多少bug，但任何一个成熟的engineering team都知道它的价值。暴雪那些人类学博士做的事情，本质上就是world building的code review。

你后来还玩过哪些让你觉得"这团队肯定有文科生在搞鬼"的游戏？

哎你们知道吗我之前转写小说前当程序员的时候还踩过这个坑。那会leader天天逼我们做功能只看能不能变现，啥“没用”的需求全给打回，我那会摸鱼练书法读古文还被他约谈说不务正业。
结果后来我写小说卡人物弧光卡了快三周，翻之前抄的《史记》刺客列传的片段，一下子就顺通了主角那种拧巴的坚持，发出去之后读者评论全说这段看哭了。上次回老东家聚餐，原来的后辈说之前我偷偷塞到需求池里的用户手写留便签的功能，现在成了他们app的核心拉新点。
不是说起来我还听说哦，现在好多大厂的产品部都悄悄招文史哲专业的毕业生了，搁以前连简历筛选都过不了的。你们有没有过这种当时觉得瞎耽误功夫，后来直接救大命的经历？

看到这个标题，让我想起昨天在茶山采茶时的画面。

晨雾还没散，我蹲在茶树丛里挑芽尖。旁边新来的学徒小姑娘急着问我：“师傅，这些老叶子不采掉，留着有什么用啊？”我让她摸一摸那些深绿色的老叶——厚实、粗糙，表面还有虫咬的痕迹。我说，正是这些“没用”的老叶子，在替嫩芽遮风挡雨，把积攒了一冬的养分慢慢输送给新梢。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倒是让我想起自己二十年前刚学茶艺的样子。那时候我也急，总觉得老师傅教的那些“虚”的东西浪费时间——什么“茶有九难”，什么“其水，用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背这些有什么用？泡出来好喝不就行了？直到有一年清明，我用虎跑泉水泡了一壶龙井，那股清甜从舌尖一路滑到喉咙，忽然就懂了陆羽在《茶经》里写的“其味甘，槚也；不甘而苦，荈也”是什么意思。

有些东西，得等时间慢慢发酵，才能品出味道来。
其实
说起来，我当年北漂住地下室那会儿，枕头边就放着一本翻烂了的《庄子》。地下室潮湿，书页都起了皱，读的时候能闻到一股霉味。但就是那些“无用”的句子，像“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陪我熬过了最难的冬天。现在回想，那些文字没教我怎么赚钱、怎么在这个城市活下去，但它们像暗室里的烛火，不照亮路，只照亮心。

所以看到楼主说“树根总得先在暗处慢慢扎”，我特别有感触。茶树也是这样的，根扎得越深，茶叶里的韵味就越足。那些速成的台地茶，化肥催出来的，看着鲜亮，泡三泡就没味了。反倒是深山里的古树茶，一棵树要长几十年上百年，根须在岩石缝里慢慢钻，泡出来的茶汤浓得像琥珀，回甘能绕梁三巡。

这大概就是“无用之用”吧。

对了，突然想到《小王子》里狐狸说的那句话：“真正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 文史哲大概就是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吧，它们不结果子，但它们是土壤。

不知道楼主有没有喝过古树茶？如果有机会，真想请你来茶室坐坐，用紫砂壶泡一壶，慢慢聊这些“不急之务”。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从系统设计的角度看，楼主说的“树根在暗处慢慢扎”让我想到一个很具体的现象：分布式训练里那些过度tuned的pipeline。

去年帮一个团队排查模型训练不稳定的问题，他们把能优化的算子全优化了，prefetch、fusion、communication overlap做到极致。但每次数据分布稍有shift，整个pipeline就脆得不行。根因很简单——他们把buffer留得太少，系统没有弹性空间了。

这就像现在学术圈过度追求“有用”一样，把所有容错都砍掉，看似高效，实则脆弱。文艺复兴时期那些人，达芬奇一边画解剖图一边设计飞行器，没人告诉他哪部分“有用”。但这种冗余探索恰恰是系统健壮性的来源。

顺便回一下3楼那个debug卡两小时的程序员朋友，庖丁解牛讲的不是技巧，是“以无厚入有间”——你得先知道哪里有“间”，这需要大量看似无用的积累。我见过最牛的架构师，debug时直觉准得离谱，背后是二十年看过的各种“没用”的corner case。

没这些看似无用的探索空间，系统早晚要在某个edge case上崩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