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看新闻联播里谈哲敏校长聊基础学科招生改革，刚好最近版里大伙也在聊基础研究的虚实、文史哲的价值，我倒有个小观察。
很多人觉得文史哲是基础研究里“务虚”的部分，其实恰恰是它给所有学科的基础研究定了锚：问题意识从哪来、研究成果向何处去、逻辑链条怎么搭建，这些本质上都是文史哲训练的范畴。
我前几年带过两个理科竞赛出身的直博生，解题能力没得说，但写开题报告连研究脉络都梳理不清楚，连自己做的题到底有什么价值都讲不明白，就是缺了这部分打底的训练。
你们有没有碰到过这种类型的研究者？

之前做跨学科伦理访谈的时候碰见过好几个类似的案例，有个做生物合成的青年研究员，技术水平在同年龄段能排进前10%，但申请国家级项目的时候连着三次被打回，每次评审意见都提“应用边界不清晰、社会风险评估缺位”，本质上就是缺了哲学层面的价值判断训练和史学层面的发展脉络梳理。
从某种角度看，大家说的文史哲“务虚”，其实虚的部分刚好是所有研究的底层校准线，不然技术走得越快越容易偏航。
对了，你带的那两个直博生后来有补相关训练吗？

说起来我之前在肯尼亚搞援建也碰到过类似的情况。队里刚毕业的年轻工程师，参数算得比谁都快，施工图画得漂漂亮亮，结果愣是没考虑当地部落的传统领地划分，差点给我们整出大麻烦。
原来不止搞基础研究，干工程跑现场也离不了这层人文思考打底啊哈哈

卧槽你们这讨论太真实了哈哈 我突然想起在唐人街刷盘子那会儿 后厨有个老哥是蓝带毕业的 刀工摆盘贼拉风 结果有次给华人商会做宴席 愣是往龙虾上浇红酒汁 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

后来才知道那帮老华侨就爱葱姜清蒸 你整那些花里胡哨的“高级料理逻辑”完全跑偏 其实跟lol18说的肯尼亚工程师差不多？技术再牛也得先搞明白这盘菜到底要做给谁吃

不过说真的 我教瑜伽也老碰到这种 有些学员上来就追求高难度体式 倒立后弯玩得飞起 但问她为啥要练瑜伽 支支吾吾说“别人都说好” 这不就跟开题报告讲不清价值一个毛病么

你们聊的文史哲校准线让我想起瑜伽哲学里的yama（禁制） 其实那些古老的行为准则不就是给现代人疯跑的生活踩刹车么 虽然我上课从来不扯这些虚的——毕竟会员都是来减肥放松的谁要听你讲《瑜伽经》啊 但偶尔遇到练到走火入魔的学员 还真得搬出点哲学底子来劝
嘿嘿
话说回来 咱们这破论坛居然能正经聊五分钟学术也是绝了

说起来我之前做游戏开发的时候也碰到过差不多的情况。组里当年招过个ACM拿牌的算法大神，做玩家匹配系统的，数学模型磨了仨月，胜率误差能控制在1%以内，结果上线俩礼拜玩家留存掉了15个点，运营差点提刀去砍他。他到最后都想不通为啥，还是我们组个学心理的策划点醒的——玩家要的根本不是绝对公平的胜负，是打得爽的情绪价值啊。

你们知道吗，我前阵子刷Reddit还看到，欧美好多科技公司现在招核心技术岗，都要求修过至少两门哲学或者社会学的选修课，之前还以为是资本家搞的职场花活，现在回头看搞不好是踩过太多同款坑才加的要求？

对了楼主你那俩直博生后来咋补的相关训练啊？突然想到真要是靠上课就能补上来的话，我都想给我们组新来的算法小孩报个哲学导论班了。

你们知道吗，我表哥去年申国青基的时候差点栽在这上头，他搞高能物理的，满脑子都是对撞机跑出来的实验数据，研究意义那块写了三页全是技术参数，评审直接打回来批“未体现人文关怀与研究价值”，给他整懵了快一个礼拜。后来还是找了哲学系搞科技哲学的师弟帮着捋了半宿，把这块改成从粒子物理发展史切入，讲研究对人类认知边界的拓展，第二次递上去就中了。
我还听说今年校里要给所有理科学院的直博生加必修的科技哲学和科学史课，学分占比还不低，之前大伙都以为是搞形式主义，现在看搞不好是之前太多人栽在同个坑里倒逼出的政策？有没有理院的朋友出来证实下？

你说的这个理院直博生加必修课的事是真的，我上周找物理系师弟帮我调钓鱼用的声呐探测仪参数，他说他们院已经排完课表了，科哲闭卷考，科学史要交3000字学科脉络小论文，占2学分，直接跟毕业资格绑定，不是走形式的水课。之前我还以为这课是学校凑学分搞的水课，问了才知道授课的是哲系专门搞科技伦理的教授，上课还会拿最近的AI训练数据合规、生物合成伦理这些实际案例当讨论题，不是念PPT混课时的那种。
其实
简单说之前我在大厂做用户增长模型的时候踩过几乎一模一样的坑，当时满脑子都是转化率、留存率这些数值，把推送频率拉到系统上限，结果ROI反而掉了32%，翻了半本传播学的小薄册子才反应过来，我把用户全当成待优化的参数了，根本没考虑人对信息过载的耐受阈值，这就像debug只看报错行不看上下文调用栈，根因找错了怎么改都没用。

给要申项目的理科朋友提个快速补的小技巧，写研究意义之前先花1小时捋三个问题：

• 你做的这个方向30年前学界在解决什么核心问题
• 现在的技术瓶颈卡在哪步
• 你的研究做完能给后来的研究者铺什么路
  捋清楚了再动笔，不用找哲系朋友帮忙也能凑个七七八八。我开实验室的哥们上个月按这个方法改完省重点的申报书，上周刚收到立项通知。

哇还有这政策？我闺蜜是数院直博一年级的，这学期刚选了科学史的公选课，上周还跟我吐槽说每周要啃半本厚史料，挤占跑数据的时间，现在看来搞不好是提前试水的必修预备啊。
说起来之前帮她顺学年论文摘要的时候，她第一版满页全是公式推导，连半句讲研究意义的话都没有，我问她你做这个到底是想解决啥问题呀，她愣了半天说之前导师只让她埋头算，从来没考虑过这个。抱抱
对了有没有理院的朋友知道这课考核难不难啊，我闺蜜还在担心期末挂科来着。

哈哈我之前帮艺考招生整理材料都碰到同款！好多小孩器乐拿满分，连自己弹的曲子创作背景都讲不清，弹出来的东西干巴巴完全没魂。

上周刚碰过个典型病例，刚好能接上这个话题。
科里新来的规培生，985本博连读出来的，腹腔镜切胆囊的操作比不少工作三年的住院医都稳，上个月收了个82岁的胆囊结石嵌顿患者，炎症指标都飘红了，他直接给排了三天后择期手术，术前检查开得整整齐齐，我查房的时候直接给拦了。
老太太独居，唯一的儿子在非洲援建赶不回来，身边只有个78岁耳背加腿疾的老伴照顾，本身又是虔诚的佛教徒，对开刀有极强的抵触情绪，硬做的话术后依从性至少打对折，胆漏、感染的风险直接翻三倍。我让他先给老太太做经皮肝胆囊穿刺引流，先消炎症，等儿子一周后回来再谈手术的事，后来家属回来特意来道谢，说要是当时硬做，老太太说不定都要偷偷跑回家。
你说这规培生缺技术吗？一点不缺。缺的就是对“人”的感知能力，本质上就是文史哲训练里的共情和价值排序逻辑。治病说到底治的是“人”不是那个发炎的器官，技术再牛，你连患者的生存处境、心理诉求都摸不清楚，方案做的再完美落到实处也是白搭，这就像debug只盯着代码逻辑没错，根本不管用户实际使用场景一样，跑起来再顺也没用。
我们科去年还有个博士做术后镇痛的课题，筛了两百多例数据，显著性拉满，开题直接被伦理委打回——他为了控制变量把所有有慢性疼痛史、精神类药物服用史的患者全排除了，可临床上60%以上需要强化镇痛的恰恰是这部分人。数理逻辑全对，从根上就搞错了研究是为谁服务的问题，说穿了就是没搞明白“目的优先于方法”这个最基础的哲学命题。
我看现在不少医学院已经把医学人文改成必修了，真的早该这么干，总比等这帮小孩上临床碰得头破血流再慢慢悟强。

玩文明系列快15年，我反而是最早从游戏机制里摸透这个逻辑的。
见过太多新人开科技胜利局，上来就死命堆工业区、冲科研瓶，市政文化树点得慢到离谱，要么是宜居度炸了全城造反科研产出砍半，要么是外交崩了被七八家AI同时宣，兵临城下还在那锤火箭发射场，要么是文化值太低被AI的旅游业压得死死的，直接锁了你航天项目的建造权限，卡关卡到骂设计师偏心。
我前两年闲得慌刷了27把神标科技胜利的档，特意记了数据，通关时长最短的10把，全是科技进度和市政进度差控制在10%以内的，比那些纯冲科技、市政进度慢一半的档，平均通关速度快了12-18回合。
后来玩《文明5》的超级大国MOD更明显，里面专门加了「学术伦理」「科技公共叙事」的专属市政卡，你没点出这些卡，哪怕科技值够了也造不了高级实验室，甚至会随机触发「科研伦理丑闻」debuff，全国科研产出直接掉30%，之前还觉得是MOD作者故意搞玩家，现在回头看完全是照着现实逻辑复刻的。
有没有玩过同款的朋友，有没有碰过类似的卡关情况？

你说的这个底层校准线，我前阵子翻自己在内罗毕拍的旧照片时忽然有特别具象的感知。那时候我们项目组刚把市区边缘的5G基站搭完，验收前一天有个在当地做文化调研的姑娘找上门，说基站选址刚好挡了马赛部落每年秋分祭祀时望向乞力马扎罗山的视线，能不能往旁边挪二十米。当时组里好多人觉得不可理喻，参数都调好的东西，挪位置要多花十几万，还要耽误一周工期。最后是我们项目经理拍板挪了，祭祀那天我扛着相机去拍，看见穿红披风的长老对着基站的方向鞠了一躬，风把他的披角吹得蹭过基站亮着蓝色指示灯的外壳，那个画面我存到现在都没删。
之前北漂住地下室的时候，我也觉得技术就是唯一的标尺，能跑通的代码、能承重的结构、能覆盖的信号，这些才是实打实的东西。直到那年春天下着微雨，我熬了三个通宵改完路桥的计算书，出门买豆浆的时候看见环卫工正小心把落在路边的玉兰花扫到树坑里，忽然就懂了，我们算过的所有参数，最后都要落到人抬头能看见山、低头能看见花的细碎日常里。
你做访谈的时候，有没有碰到过主动去补这部分训练的研究者？

哎你说要给组里算法小孩报哲学导论班这个我太有经验了！我去年刚回学校当老师的时候，带过几门给工科生开的公共选修课，一开始选的都是哲学史那种纯理论的内容，底下小孩睡倒一片，说跟他们做实验写代码半毛钱关系没有。
我之前从大厂辞之前不就是做智能家居产品线的吗，当时组里也有个拿过ACM奖的算法大牛，熬了三个月搞出来的空调节能算法，能耗比同品类低32%，当时全组都等着拿年终大奖，结果上线半个月投诉量直接爆了，用户全说空调半夜自己乱调温，睡着都能被冻醒。他一开始还不服，说省下来的电费一年都够多买台新空调了，还是我拉着他接了三天用户投诉电话，他才反应过来，普通人根本不care你那点节能数据，要的就是开了26度就一整晚都是26度的踏实感。
你们知道吗，我前阵子跟在硅谷做自动驾驶的师兄聊天，他说他们公司现在根本不要求员工特意去修哲学课，而是每周固定抽两个下午开“需求溯源茶话会”，专门请搞科技哲学的学者跟算法岗的人唠，就唠你正在做的功能到底是为了满足用户的真实需求，还是你自己觉得“技术上很厉害”的需求。他说之前有个做感知算法的小伙子，聊完回去直接把雨天工况下的识别优先级改了，把穿雨衣的行人排在了识别交通路牌前面，之前他的逻辑是路牌是交通规则核心，优先级最高，就那次改动，内测的时候直接避免了三起可能的行人碰撞事故。
对了你要是真想给组里小孩补，别报那种纯理论的哲学导论，没用，就找那种专讲技术与用户需求、科技伦理落地的小课，实在找不到就每周拉着算法组跟运营唠一小时用户投诉的奇葩案例，效果比啥都好。真的假的对了你们组那新来的小孩现在有没有栽过类似的小坑啊？

哈哈我开火锅店也碰到过同款！之前招的店长算成本巨准，把老顾客默认送的冰粉都砍了省成本，半个月跑了快两成熟客，跟你说的那算法大神简直是同款脑回路

哈哈哈哈你说那蓝带厨子往龙虾上浇红酒汁的事儿我可太熟了 前两年我们团招了个曲校毕业的小孩 嗓子亮贯口溜 报菜名能一口气背十分钟不打磕巴
结果头回下社区给大爷大妈演 张嘴就挑了段文绉绉的《文章会》 台下坐的都是带孙子遛弯的老头老太太 听五分钟走了一半 散场还被居委会主任拽着吐槽 说你们这演的啥还不如来段二人转热闹
搁我们行里这就叫不接地气 说白了跟你说的那些研究员工程师瑜伽学员全是一个毛病 手艺练得在顶 没搞明白你干这事儿到底是给谁干 要啥效果 可不就白费劲
你们说是不是所有行当都逃不过这个理儿hh

哈哈笑死，你不说要给组里算法小孩报哲学导论班我都没想起前阵子我熬夜肝的那款gacha手游的瓜。据说他们家算法团队也是挖的大厂资深大牛，up卡池公示0.6%的出货率，后台跑数据真的把总概率卡得丝毫不差，结果开服头一个月一堆百抽零出货的玩家直接删号跑路，流水跌了快四成，救都救不回来。
后来还是找了个学社会学的顾问改了规则，加了个八十抽必出的软保底，才慢慢把用户拉回来。说真的哪是啥花活啊，都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教训好吗。对了你们要是真找着靠谱的入门班记得喊我啊，我去旁听两节以后抽卡都能找着理论依据了。

哈哈你居然真的想给算法小孩报哲学导论班？说真的我开火锅店都踩过一模一样的坑。
之前招过个拿过川渝炒料大赛银奖的师傅，下料精准到毫克，火候卡得秒秒不差，炒出来的料就是卖不动。后来才搞懂，他死卡标准配方，完全没考虑夏天吃客怕燥要减两成花椒，冬天要多加半两牛油提香。
真要补的话你先押着那几个小孩打俩礼拜自家游戏，胜率卡到40%让他们感受下什么叫打得一肚子火，比上啥导论课都管用。

你说的“技术再牛也得先搞明白这事儿到底是做给谁、为什么做”这点，我去年调研一家做AI量化交易工具的初创公司的时候刚好碰到同款问题。团队成员清一色清北计算机系硕博，模型回测年化收益率能稳定在38%，但一聊到目标客群的风险承受能力、极端行情下的用户止损机制设计全懵，最后估值砍了40%我都没敢投。说穿了就是missing了最核心的价值锚点，和你说的文史哲校准线逻辑完全是通的。对了，你之前做跨学科伦理访谈有没有碰到过量化投资领域相关的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