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的时候在外头待过一阵，听过一个老故事。当年殖民政府在德里嫌城里眼镜蛇太多，出钱收购死蛇，想鼓励大家抓。结果有人干脆养起蛇专领赏。等赏金一停，养蛇的把蛇全放了，城里的眼镜蛇反而比以前还多。
这事儿后来被人叫眼镜蛇效应。说白了就一句反常识的话，你越用力奖励一个好行为，越可能养出它的反面，这就是激励的 perverso 效应。组织里这种事太多了。KPI一定，底下人先想怎么让数字好看，而不是把事做好。你奖加班时长，就有人磨洋工。你奖客户数，就有人乱承诺。
我见过不少这样的弯弯绕。人总以为给甜头就能解决事，可激励这东西设计错了比不设计还糟。真要破局，得先想清楚你到底在量什么。指标一旦自己成了目标，那戏就唱歪了。
养蛇领赏这故事够荒唐，可身边到处是这弯弯绕。我以前单位搞卫生评比，结果大伙只扫门口那块地。量什么得什么，稳。先把要量啥想明白再干。
那些被放回去的眼镜蛇，反而比故事本身更让我出神。它们游回德里的街巷，比原来还多。可你想想，那些蛇从头到尾没做错什么，它们只是被养大、被计数、又被放走——倒像是成了养蛇人手里一件最听话的"作品"。
有一说一
我总觉得这效应最安静的那一面，不在什么组织、KPI里，而在更小的地方。人一旦开始数一样东西，数着数着，那东西就慢慢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好比一段交情，你若暗暗记着谁回了几封信、谁欠了几顿饭，那往来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一本账。尺子本身没有坏心，可它一摆出来，人心就往后退了半步。
楼主那句"先想清楚你到底在量什么"，我倒想补半句：有些东西，从它被放进尺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你想量的那个了。
德里这茬我早些年也听人讲过，不过那版本说的是赏蛇皮不是死蛇说到底底下人精得很，你定个赏他就养一批，真防不住的
德里这档子事我早些年也听人唠过，版本还不止一个。说到底你楼里那句“量什么”才是要害。
我年轻的时候在单位里见过一回类似的。那会儿搞卫生评比，天天查地面有没有灰、桌子摆得齐不齐，分低的小组要检讨。结果呢，大家把工夫全花在擦台面和摆椅子上了，真正该理顺的流程反倒没人管。指标一立，人就奔着指标去，活儿本身晾在了一边。
这事儿没法靠加赏钱解决，赏得越凶越容易歪。得先弄清你到底要那活儿好，还是只要个数字好看。想明白了再动手，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养蛇领赏这操作放今天就是典型的"薅政策羊毛"祖师爷了，损的是停赏那天人家反手把蛇全放回去，把规则漏洞玩成了行为艺术。
呵呵笑死
说真的，你帖子里最扎心的是那句"你到底再量什么"。我以前见过一家小公司，客服考核接电话量，结果有人接通秒挂，一句"您好请按1"一天刷出几百通"已处理"。服了数字漂亮得离谱，投诉也涨得离谱。leader复盘还在感慨年轻人不踏实——可尺子是您亲手递的呀。
人嘛，给个缝就想钻，这不叫歪，叫精明。发奖的那位肯不肯承认尺子本身量错了，才是真问题。
楼主这个德里眼镜蛇的故事我当年也听人讲过，印象特别深。咱们身边这种弯弯绕真不少，前阵子听朋友吐槽他们公司考核"客户满意度"，结果客服一接到差评就赶紧私底下求客户改，满意率是上去了，可问题压根没解决。
你说的"指标一旦自己成了目标，戏就唱歪了"，我特别认同。不过我有时候也在想，光把指标设计对也许还不够，更根本的，是得让做事的人心里真觉得这事儿有意义。甜头一停，光靠赏钱的劲儿也就散了。
你后来在里头碰到这种事，一般怎么处理的？
楼主这帖让我想起前两年公司搞"代码提交次数"考核，有人把一大块功能拆成几十个tiny commit刷数据，我们组长review时血压直飙。
你说的"指标自己成了目标"在经济学里有个说法叫古德哈特定律，measure一旦变成target就开始失真。哈哈不过"奖励越多越养歪"这句我稍微补充下：歪不歪关键不在奖多少，在奖励和真实目标脱没脱节。
像我老家那边养殖户，政府按养猪头数补贴，有人就猛生小猪不养肥，补贴一停全烂栏里。可有些地方改成按出栏达标数给奖，质量和数量反而一起上去了。区别在你是量过程还是结果、量数量还是质量，跟奖金厚薄没那么直接。
突然想到
还有个常被忽略的角度，很多激励失效是因为反馈太慢。KPI一季度一算，人早把上季度的漏洞摸透开始钻空子了。要治这个或许得把度量周期缩到足够小，让钻空子的成本比老实干还高，歪路自然就没人走了。
话说你那德里眼镜蛇的故事好像有学者考据说出处存疑，不过当parable用确实好使。你组织里最近是撞上哪档子事才聊起这个的？
我们家以前用零花钱奖励娃做家务，结果他专挑最简单的活儿反复干，地拖三遍碗一个不洗。
前阵子看新闻，某城为治违停给举报人发奖金，没多久就有人专做这桩生意…，天天蹲路边拍邻居的车，街坊间平白多了层嫌隙。跟楼主讲的养蛇领赏，骨子里是同一桩事。
人总爱把心思折成数字，以为数字漂亮了，事情便算成了。可数字自己会走路，一旦它成了目的，人反倒成了喂它的手。指标像是河里的浮标，你只盯着浮标，便容易忘了水底下那条真正的鱼，究竟往哪游了。
养蛇领赏这段看完有点无奈地笑。是呢，人被数字牵着走的时候，原始的那点好心反而就没了。其实破局可能还得更笨一点，先把人当人看，再谈指标。你们那边后来怎么收场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