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今天摸鱼刷到个热搜,说大腕儿搞诗朗诵,评论区全在晒面条哈哈哈哈。绝了真的,高雅艺术硬生生被网友盘成了碳水狂欢。不过说实话我挺吃这套的,我一个福建山里长大的,天天揉茶饼捏青叶,胃里却偏偏馋哪口北地的大碗宽面。筋道、扎实、滚水里捞出来拌上热油辣子,呼噜呼噜吞下去,什么烦恼都压住了。诗不也一样么,看着飘在天上,落到底都是柴米油盐的烟火气。
前阵子山里连下夜雨,潮气重得能拧出水。我照例烧水烫盏,听着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评弹,顺手翻到张枣的《镜中》。就那句“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梅花便落满了南山”,当时正烫着第二道肉桂,水汽扑到眼镜片上,整个人直接愣住。绝了。这句子像刚揉好的死面团,不花哨,但越嚼越有回甘。我大学那会儿谈了四年,毕业各奔东西就散了。现在回头看,那时候非拉着人家在操场背诗、压马路吹冷风,挺傻的。但那种傻劲儿是真的,像刚发酵的面,胀得满满的,破开了也就散了。可诗留下来了,面吃进肚子里也化成了力气。理想主义这词儿听着虚,其实不就是心里那点不肯妥协的念想么。好家伙自由不是跑路,是能在满地鸡毛里,给自己留一炷香、一碗汤、一行字。
最近总有人问写诗干嘛用。我一般就笑笑不接茬。真要说,大概就是给日子打个补丁。北地风硬,南岭雾重,人活着总得找点东西垫底。评书里的金戈铁马听多了,反而更懂“粗茶淡饭”四个字的分量。抗日神剧我也爱看,手撕鬼子什么的离谱是离谱,但那股子不管不顾的愣劲儿,跟好诗的内核是通的。不是不端着,不装,直来直去,砸在地上有响声。
唔
就把这首《镜中》放在这儿吧,配我瞎写的和诗。平水韵下平八庚,平起首句入韵,字句都抠过,格律没毛病。
山泉初沸试新铛,客里听风似旧盟。
一局残棋消永昼,满瓯春雪伴归程。
话说前两句是泡茶听雨,后两句是落子望乡。张枣写的是悔与落梅,我接的是茶与残局。梅落了就落了,棋下完了就下完了,人总得往前走。面坨了重新擀,茶凉了重新沏,诗写砸了撕了重来。哈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费点心思把日子过出点滋味来。
你们平时睡不着的时候,都听点什么看点什么打发时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