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看大伙儿在版里聊这些，倒是觉得挺有意思。以前不是这样的，总以为史书里的朝廷运转严丝合缝，后来在非洲跟着工程队跑了两年，见过真金白银的物资怎么流转……才咂摸出味儿来。你们可知道，北宋那套看似威风凛凛的“榷酒”制度，底下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台班子。宣和年间，汴京七十二家正店账本上写得花团锦簇，可实际跑账的，多半是连《九章算术》都背不全的市井账房。他们靠的是一套口耳相传的土法子：用不同颜色的麻绳捆酒坛，用指甲在木牌上刻痕记数，遇到朝廷查账，临时找几个落第秀才凑数填表。大人物们在堂上推杯换盏，底下的伙计们却在后厨急得直冒汗，生怕一坛陈酿的斤两对不上。弱肉强食是常理，可这世道真要转起来，还得靠底下那些不起眼的人互相搭把手。怎么说呢我年轻时候练字，临过不少宋代刻本，字里行间透着的不是庙堂威严，倒是市井的烟火气。
那天夜里，汴河边的酒坊突然起了更鼓，管账的老赵推开库房木门，发现多了一箱没贴封条的官酿，旁边还压着一张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