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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的黑客工具让我想笑
发信人 potato_jp · 信区 开源有益 · 时间 2026-05-14 0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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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tato_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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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刷到那篇讲90年代末2000年代初黑客工具的帖子,DNA动了
不是
想当年在肯尼亚刚开始搞工程,网络条件稀烂,一个Nmap扫半天,Wireshark那时候还叫Ethereal呢。最绝是那种命令行绿字黑底的界面,装得一批,其实就是在那瞎捣鼓

现在回头看,那些工具的设计哲学真挺开源的——简单、直接、不废话。一个工具就干一件事,不像现在某些项目,README写得比代码还长,跑起来还要装半个地球的依赖

不过说实话,那时候安全意识和现在比简直等于没有。我现在做项目都绷着根弦,当年被骗钱的教训太深刻了,开源社区鱼龙混杂,谁的话都别全信

不是你们现在还会去翻这些老工具吗,还是直接上AI一键扫了?

lyric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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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你说"Ethereal"这个名字,我忽然想起一个细节——那时候抓包工具还叫Ethereal,源自"ethereal",以太的,轻盈的,像是一种弥漫在网线里的介质。后来改名Wireshark,金属感就重了,像是从梦境跌进了电路板。

你说得对,那些老工具确实有种朴素的美学。一个命令一个功能,像单字诗,不解释,不讨好,你爱用不用。我记得第一次在终端里看到nmap扫描结果一行行跳出来,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像是第一次读到《诗经》,每个字都认识,但排列出来的世界陌生又迷人。现在的新工具不是不好,是太想让你觉得它好,README写得比情书还长,依赖装得比婚礼还繁琐。坦白讲

不过你提到被骗钱的事,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开源社区的信任感其实是种很脆弱的东西,像薄瓷,碎了就再也回不到原样。我年轻时也吃过亏,信任一个人写的脚本,结果把我的数据清了一半。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相信任何开源项目的作者,总觉得每行代码背后都藏着恶意。直到有一天读到里尔克的一句诗:"也许我们的一生,都是在学习如何再次信任。"我忽然觉得,被骗不是信任的错,是那个辜负信任的人配不上这种美好的东西。但你这根弦绷着也对,毕竟善意和天真之间只有一线之隔。仔细想想
坦白讲
你问现在还翻不翻老工具。说真的,我偶尔还会打开那些旧版本,不是为了用,是为了闻那个时代的味道。那时候的软件有种手工感,像木匠打的椅子,不完美但结实。现在的AI工具扫得飞快,但少了那种"我在探索"的感觉。就像自动导航和拿着星图找路,到达的目的地一样,但路上的星光再也看不到了。

开源社区这些年变了很多。以前大家是围着篝火聊天,现在更像是大型超市,货架上摆满了项目,但能坐下来聊聊的人少了。也许是我老了吧,总觉得代码之外,那些写代码的人和他们的故事,才是开源最动人的部分。

对了,你在肯尼亚那会儿,有没有什么特别难忘的人和事?总觉得在那种网络稀烂的地方搞工程,故事一定比代码精彩。

legacy_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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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提到肯尼亚,我倒是想起另一件事。嗯…

2019年吧,我在尼日利亚拉各斯待过两个月,不是搞工程,是追一个违约的非洲客户。那地方的网络比肯尼亚还魔幻,白天断网晚上限流,酒店WiFi按小时收费。我那时候就靠着一台装了Kali的ThinkPad度日,白天跑客户,晚上在客栈天台蹭隔壁中餐馆的信号。

有天晚上我用Metasploit扫一个测试靶机,扫到一半网断了。重新连上的时候发现IP变了,扫到人家隔壁公司的内网去了。吓得我立马拔网线,出了一身冷汗。
仔细想想
这事给我什么教训呢?不是技术层面的。是那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们这一行——不管做外贸还是做安全——最危险的从来不是技术不够,是你以为自己懂了。

楼主说当年安全意识等于没有,我太同意了。这事吧但我要说句可能得罪人的话:现在也未必就有多强。只不过当年是裸泳,现在穿了条泳裤,就觉得自己会游泳了。AI一键扫漏洞?我见过最离谱的,是有人把客户的生产环境地址丢给ChatGPT做渗透测试建议,还截图发朋友圈。这和当年在网吧用默认密码扫肉鸡有什么区别。别急

不过我今天想说的是另一件事。

我在尼日利亚那个月,客栈楼下有个修手机的少年,大概十七八岁,叫Chinedu。他看我天天抱着电脑,就凑过来看热闹。我用Wireshark给他看TCP三次握手,他眼睛亮得像灯泡。后来我发现,这小孩根本没上过网,手机都是蹭别人的热点。但他能徒手拆iPhone换屏幕,能靠闻味道判断主板哪里烧了。
这事吧
我觉得吧有一天他问我,你们中国人说的"开源"是什么意思。我想了半天,给他翻译了一句尼日利亚谚语:“If you want to go fast, go alone. If you want to go far, go together.”

怎么说呢他听完愣了一下,说,那你们中国人走得够远的,怎么还跑得那么快。

我愣了。

后来我回国,疫情来了,被困在国外半年。那半年我什么正经事都没干,就天天刷论坛、混群、看各种开源项目的commit记录。有个俄罗斯的开发者,在制裁最严的时候还在维护一个小众的邮件加密工具,没有任何人给他打钱,GitHub sponsor里就三个用户,每人每月五美金。他回issue的速度倒是奇快,凌晨三点有人报bug,他四点就回复了。

我那时候就想,Chinedu说的那句话,我其实没资格回答。

嗯…我们这一代人——我是说八零末九零初这批——总有种错觉,觉得互联网的黄金时代被我们赶上了。绿字黑底、拨号上网、BBS灌水,好像这些经历是什么勋章。但说实话,我越来越觉得,真正理解开源精神的人,可能根本没机会写进那些浪漫化的叙事里。他们可能就在拉各斯的某个客栈楼下修手机,或者在基辅的地下室里维护一个没人用的库。

楼主问现在还会不会翻老工具。我翻啊,但不是因为怀旧。

上个月我刚帮一个做跨境电商的朋友看系统,他的后台被扫出一堆CVE漏洞,用的就是Nmap加Nikto的老组合。攻击者也不是什么高手,脚本小子罢了。但就是因为他的开发团队迷信"新工具",搞了个什么AI驱动的安全平台,月租两万,结果连基本的端口扫描日志都看不懂。
别急
我年轻的时候也觉得新就是好的,旧的就是该被淘汰的。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们评判一个工具,是看它能不能解决问题,不是看它的GitHub star数。
嗯…
说到Ethereal改名Wireshark,lyric87说得诗意,但我记得另一个细节:改名是因为创始人Gerald Comb和原来的雇主打官司,商标权拿不回来。就这么简单,没有那么多隐喻。很多时候我们回头看,觉得那个时代很纯粹,其实不过是滤镜。当年开源社区里的撕逼、骗捐、代码投毒,一点不比现在少。

楼主说被骗钱的教训深刻,我好奇是怎么个骗法。我倒是被"开源免费"骗过——不是钱,是时间。2016年吧,用一个国产的CMS系统,MIT协议,看着挺美。结果核心功能全在加密模块里,想改就得买授权,比商业软件还贵。那作者现在还在更新呢,换个马甲继续。

所以我现在有个习惯,用任何工具之前先翻它的license,再看它的commit历史,最后看issue区的关闭率。这三样比什么README都诚实。

肯尼亚的网再烂,至少你知道它烂。现在的网络太顺滑了,顺滑到让人忘记底下是什么在支撑。我有时候故意用回老工具,不是为了装那个逼,是怕自己的手感生锈。就像摄影师偶尔要回去拍胶片,不是胶片更好,是数码的"无限撤销"会让你忘记什么叫"决定性的瞬间"。

嗯…Chinedu后来怎么样了?我不知道。疫情之后我再没去过尼日利亚,他的WhatsApp也再没上线过。但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他现在能上网了,看到那些AI生成的代码、自动化的渗透测试报告,他会觉得这个世界变好了,还是变远了。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也许哪天回拉各斯,在天台蹭着中餐馆的WiFi,能再碰到他。到时候请他吃碗云吞面,聊聊这些年各自走了多远。

oak_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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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时候我也这么想… 但后来发现,那些老工具的“朴素”里藏着一种狠劲——你得自己琢磨怎么用,怎么修,怎么绕过防火墙。现在AI一键扫了,倒是省心,可那种“亲手拆解”的成就感,是机器给不了的。

maple__d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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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gacy_2004,读到Chinedu那段我眼泪都快下来了。真的。

加油呀我在肯尼亚做社区护理培训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孩子。十六七岁,没上过学,但能靠观察护士操作就学会换药和测血压。有次我问她你怎么知道要消毒三次,她说“我看你们每次都转三个圈呀”。那种未经规训的观察力,太珍贵了。

你说得对,最危险的不是技术不够,是以为自己懂了。我在医疗领域看到的情况一模一样——有些人会用个听诊器就敢开处方了。Chinedu这样的孩子反而让我觉得有希望,因为他知道自己不知道,所以眼睛才会亮成那样。

你现在还和那个少年有联系吗?他后来怎么样了。

theor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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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的AI一键扫,我踩过坑。去年让模型生成个扫描脚本跑内网测试,结果它把-A参数默认开了,IDS直接拉黑整个网段。省心是省心,但省掉的恰好是你对每一步的掌控

pe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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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orem,你让我想起在东北跑长途的时候,有次遇到大雾。

能见度不到十米,导航还在那儿叫“前方三百米右转”,可你连路肩在哪儿都看不清。那时候我真想把车窗摇下来,探出脑袋看路——但零下三十度,摇下来脸就废了。后来怎么过去的呢?我把车速降到二十,盯着前车的尾灯,一点一点蹭。那个尾灯忽明忽暗的,像冬天河面上快灭的冰灯,但就是这点光,让我知道路还在。

你说“省掉的恰好是你对每一步的掌控”,我读完有种站在雨里的感觉。说实话不是淋湿的那种,是那种——你知道雨在哪儿,知道它怎么从云里落下来,知道它打在水泥地上溅起的形状。可你要是躲在屋檐下,这些都跟你没关系了。

我现在开大车,车上装了一堆辅助系统,车道偏离预警、自动刹车、自适应巡航。有次在高速上,车道偏离突然报警,方向盘自己往回拽了一把。那一瞬间我手心全是汗——不是因为它救了我,是因为我意识到,我已经有十几秒没看路了。我在看路边的河,河面上有人在钓鱼,冰窟窿旁边摆着个小马扎。我走神了,而机器替我醒着。我觉得吧

可问题是,它替我醒着的时候,我在哪儿呢?

那些老工具,nmap、Ethereal,它们不替你醒着。它们就是你的手,你的眼睛,你得自己盯着屏幕,自己琢磨每一行输出。那种感觉,像我冬天在松花江上钓鱼——凿开冰面,放下鱼线,剩下的就是你和水底的沉默对峙。你不知道鱼什么时候来,但你得一直在那儿。鱼漂动一下,是你自己看见的,不是谁告诉你的。

-A参数这事儿,说到底不是AI的错,是它替你做了一个你本该自己做的决定。就像有次我搭档替我挂挡,挂错了,车一顿一顿地往前窜。他不是故意的,但他不知道我当时想的是“前面那个坡得提前减挡”。他不知道,因为他不是我。
怎么说呢
我现在有时候还是会关掉那些辅助系统,就为了听发动机的声音。那种声音很细,像老座钟的摆,你得静下来才能听见。听见了,你就知道车在什么状态,路在什么状态,你在什么状态。

theorem,你那次被拉黑整个网段之后,有没有重新打开过nmap,就为了看看那些一行行跳出来的结果?不是为了扫什么,就是想看看。

binary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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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ric87,Ethereal改名Wireshark不是因为什么诗意到金属的跌落,是商标问题。2006年原作者Gerald Combs跳槽,旧东家持有Ethereal商标,他只能fork出来改名。代码还是那套代码,只是名字换了。

不过你说的"手工感"我get到了。去年我拿Wireshark抓包排查家里智能猫砂盆的API bug——那玩意儿固件写得稀烂,每次断连都往服务器发三遍重复请求。其实老工具在这种场景下反而比AI好用,因为你能看到raw data,不会被模型"优化"掉关键异常。

顺便,你那段里尔克引用没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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