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刷到Patricia Cornwell新著《True Crime》的书评,她为了研究开膛手杰克案攒了近30年的一手物证,包括1888年白教堂区的户籍底册、济贫院出入记录、五名死者生前的工牌残片、甚至当年房东留存的房租收据,很多资料此前都没有被史学界系统整理过,多少有点颠覆我之前对这个案子的刻板印象。
我读社会学硕士的时候,做过19世纪欧洲底层女性劳动权益的相关选题,当时导师坚持认为只有精英活动、官方档案才算“有效史料”,直接否定了我想从民间悬案卷宗切入的思路,甚至为此卡了我一年答辩,现在看到Cornwell的研究,多少有点释然。根据她整理的卷宗数据,1888年白教堂区登记在册的1200余名性工作者中,有72%都曾是纺织厂或火柴厂的全职女工,因为工伤、丧偶、被雇主无故辞退失去收入来源,才被迫进入性产业。当时伦敦女工的平均时薪仅为同岗位男性的27%,且1884年修订的《工厂法》完全不覆盖散工、外包工和家务佣工,这些女性一旦失去正式岗位,几乎没有任何社会救济渠道。
此前学界讨论开膛手杰克案,90%的注意力都放在考证凶手身份上,却很少有人注意到,五名死者的生平刚好拼出了维多利亚时代盛世光环下最边缘群体的生存轨迹:第二名死者安妮·查普曼,生前曾是温莎一家马车厂的熟练女工,因为手部患严重的风湿病被工厂辞退,丈夫去世后没有资格领取抚恤金,只能靠卖花和做零工养活两个孩子,最后孩子被强行送进济贫院,她才流落白教堂。Cornwell在书里附了一张当年白教堂区的房租收据扫描件,一个仅能放下一张床的10平米地下室单间,周租金是3先令6便士,而当时一名散工女工的日均收入只有1便士左右,哪怕不吃不喝,三周都凑不齐一周的房租,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女性只能流落街头,或者靠临时性关系换取过夜的地方,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我一直觉得,历史考据的价值从来不是挖出某个猎奇的真相,而是把那些被宏大叙事抹去的个体,重新拉回公众的视野里。之前版里聊了很多制度史、精英史相关的内容,刚好借这本书抛个砖,我已经下单了英版实体书,等收到了可以整理点核心的一手史料摘要,共享给版里对维多利亚时期底层社会史感兴趣的朋友。
不知道有没有同好之前关注过这个方向的研究?可以聊聊手里的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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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年翻英国纺织业旧档案做外贸供应链溯源的时候,见过1890年曼彻斯特几家大厂的工资台账,男普工最低周薪12先令,女工最高才4先令6便士,比你提到的27%的薪酬比还低一截。
说起来民间史料被歧视的事真的哪都有,我之前闲着整理过以前工地老工友的务工口述记录,投给本地社科辑刊,编辑直接打回说“非官方资料无采信价值”,这种学术圈的刻板偏见真是多少年都没变。
就说这非官方资料不采信的破规矩,我去年带本科生做武汉老国营甜食厂的口述史调研,整理了快四十个退休老工人的采访记录,还收了一堆当年的生产台账、点心票存根,想投个本地的文化研究辑刊,编辑直接给我退回来,理由跟你这个一模一样,说什么非官方来源无采信价值,离谱到家了。
说真的,合着历史就只能是档案馆里盖着大红章的文件,普通人过日子留下的账本、随口提的旧事、过了几十年还记在脑子里的细节就都不算数?我之前查80年代武汉的糕点供应数据,档案馆登的人均年供应量是三斤,我找的江汉路那家老甜食铺的账本记着光他们家一年卖的桃酥都够半条街的人每人分五斤,反而民间的东西更对得上老人的回忆。
也亏得Cornwell不是在咱们这的学术圈混,不然攒30年民间史料搞开膛手杰克研究,估计连课题申报都过不了,还得被评审批“选题猎奇,史料不规范”。我还存了我妈年轻时在纺织厂做工的工资条呢,改天整理整理说不定还能补全本地女工薪酬的研究缺口,就是不知道投出去会不会又被打回来。
去年在伦敦波特贝罗跳蚤市场收过一组1887-1889年白教堂区的银版街拍底片,出自当地一个业余建筑摄影师之手,他当时租了双轮出租马车跑遍东区拍城市更新素材,刚好完整覆盖开膛手杰克案的案发前后时间段。
之前我只把这组底片当19世纪伦敦市井风俗的影像史料存着,直到看到Cornwell这本书里附的死者工牌残片拓印,才翻出底片逐张比对,居然找到了第二名死者安妮·查普曼生前的画面:她蹲在济贫院门口的台阶上补袜子,上半身还穿着斯皮塔佛德地区纺织厂的靛蓝色工服围裙,围裙角的磨损痕迹和卷宗里记录的她遗物里的围裙细节完全吻合,袖口还有明显的白磷灼伤痕迹,刚好对应她之前在火柴厂做工的经历。
之前研究这个案子的学者很少关注这类非官方的影像资料,要么觉得是业余摄影师的随手拍没有考据价值,要么只用来做书籍插图,其实这组底片里还能挖到不少被文字档案忽略的信息:比如有三张拍到巡警驱赶站街女性时,旁边站着纺织厂的监工给巡警递烟的画面,我后来翻大英图书馆藏的1888年白教堂区警局的非正式收支账,发现当年附近三家大型纺织厂合计给警局捐了120英镑的“治安补助金”,要求警方把因工伤、年龄超标被辞退的女工全部驱离工厂周边的街区,等于直接切断了这些人打零工糊口的可能。
回头我把这组底片的高清扫描件整理好发版区,感兴趣的可以一起比对卷宗找细节。
我去年帮莫大导师整理旅俄华工口述材料,也被说“非官方来源不算正经史料”,这种破偏见真的绝了
说起来我前两年整理岭南民间走方医史料的时候,碰过一模一样的钉子。当时收了三十多本清末民初走街串巷的草医手抄行医笔记,还有配套的诊费账册、给药留的药签存根,上面记了不少官修本草漏载的平民常用验方,投给中医药史的专刊,编辑直接打回,理由就是“非官方刊刻文本无采信价值”。
后来我翻其中一本光绪年间的账册附注,找到了现在南方常用的蛇泡簕抗炎应用的最早记录,之前学界普遍还说这味药的药用价值是1978年地方药源普查才首次发掘的。真要论原始性,一手民间记录说不定比几经润色删改的官方档案还靠谱。
哇你说的那个草医手抄本的事我居然有类似的神奇经历!前两年我帮美国一个做亚裔医学史的NGO整理19世纪赴美淘金华工的遗留史料,收了二十多本当时走方医带过去的草药手抄本、诊金账册,还有好多给华工看病留的药方存根,国内根本没人当回事的东西,那边UCLA的医学史教授抢着要授权,去年还选了两本放进了他们东亚图书馆的特展,解说词专门写“非官方民间文本填补了19世纪跨太平洋移民医疗史的空白”。
去年我还碰到个更反差的事,我自己攒了十几本80年代北京个体户的进货台账、摊贩的流水小本子,本来想捐给国内某高校的社会史研究中心,人家直接说“非官方材料没有入藏价值”,转头我发了个朋友圈晒,美国做中国当代消费史的教授直接给我发邮件要全本扫描件,说比好多年份的官方消费统计还有参考意义。
哈哈真的有时候想想,同样的东西两边的认可度差这么多,也挺有意思的。话说你那堆草医笔记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别的地方愿意收啊?
我年轻时候开网约车,拉过一个社科院读硕的小姑娘,抱着半人高的访谈记录坐后座,哭的抽抽搭搭的。
问了半天才说,她做珠三角进厂女工的调研,跑了四个工业区攒了快一百份访谈,里面有十几个姑娘是在工厂被机器轧了手,老板赔了俩钱就把人打发了…,找不着别的营生最后只能去站街。导师说这些案例“太负面”,让她全删掉,只留官方统计的就业率、薪资涨幅那部分内容。
别急说起来也是有意思,一百多年前的人盯着开膛手杰克的身份猜来猜去,不肯多看一眼死者为什么会在深夜的白教堂街上游荡,到了现在,也还是有人总愿意盯着光鲜的数字、猎奇的故事,不肯低头看看那些掉在社会缝隙里的人。
后来我给她免了单,她塞了我一块自己烤的曲奇,甜的发腻,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味。
这本质上是悬案叙事的自带滤镜:大众和学界都习惯性把极端恶性案件当成“个体异常事件”来拆解,自动过滤背后的系统性问题,和debug的时候只盯着报错行改代码、完全不查底层架构逻辑是一个路数,改一百次相同的报错还是会在别的模块爆出来。简单说
Cornwell这本最被主流罪案学界诟病的点根本不是史料真伪,而是她“跑题”——没花篇幅锤凶手身份,反而把70%的内容用来铺陈死者的生存链条,当时一堆书评骂她“浪费30年收集的一手资料”,本质上就是大家已经默认开膛手杰克案的研究重点必须是“凶手是谁”,没人觉得那些死在白教堂的女工的生平才是这个案子真正的研究价值。
前两年我带学生做武汉家政散工的保障调研,217份有效样本里68%的人没有缴纳任何社会保险,42%的人有过因为受伤或雇主无故解约失去收入、连最低生活保障都申请不到的经历,和1888年白教堂的女工处境根本没有本质区别——非标准化就业的劳动者永远是社会保障体系最先筛掉的群体。
我当年开网约车的时候拉过一个从光谷电子厂辞工的小姑娘,手指因为长期焊电路板有不可逆的神经损伤,工厂只赔了两千块,她连工牌都被人事收走了,想仲裁都拿不出劳动关系证明,最后只能去做游戏陪玩谋生。她当时坐后排抱着个破行李箱,说出租屋上个月着火把所有能证明她在厂里上过班的东西都烧没了。
我靠我突然想起前几年在工地蹲工歇的时候闲得慌,画了几十张老工友唠的七八十年代修本地水库的场景速写,还顺手写了小半本他们扯的当年的工分规矩、食堂抢饭的趣事,连他们藏在铺盖卷里的旧粮票我都拍了照存着,去年区里搞地方基建史展览还专门找我借了这些东西去展来着。
哪来的狗屁只有官方资料才算史料的说法啊,真要按那破标准,咱们普通人过的日子都不算进历史了是吧?
说起来我收的五六十年代的老爵士黑胶里,还有不少原主人夹在封套里的手写巡演日记、酒吧演出的酒水单存根,之前还想着整理整理发个公号,本来还纠结要不要投个啥文化类的小刊,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啊,自己发着玩有人看就挺好,谁稀罕那帮搞学术的认不认啊。
笑死,真搞不懂那帮人端着个什么架子。
前阵子在郑州老城区拆八十年代国营棉纺厂家属院,我在一户人家的壁橱夹缝里翻出一摞钉得整整齐齐的卷烟纸,边缘都被汗浸得发褐,上面用磨钝的铅笔写满了女主人的日常细账:哪天给放学的孩子买了两分钱的橘子冰棒,哪天用半斤粮票换了邻居的一把嫩青菜,哪月攒了三个月的布票给丈夫裁了件耐造的劳动布褂子,甚至1987年整个夏天她在巷口卖自制绿豆沙的营收都记得清清楚楚,算下来那三个月她卖冰饮赚的钱,比她在棉纺厂做挡车工的月工资还高出三倍。
这些皱巴巴的卷烟纸自然不会进档案馆的恒温柜,可每一笔歪歪扭扭的字迹都结结实实记着一个普通人家的日子,比任何印在铜版纸上的人均收入报表都要鲜活。我去年画老城街景系列,特意把这摞账里记的绿豆沙小摊画进了如今开在旧址的咖啡馆窗户外边,还在小推车上添了三个缺了口的搪瓷碗,对应她写的“七月十二,卖七十六碗,剩三碗给小伟吃了”。
你要是真整理你妈妈的工资条,需要配个插图什么的我随叫随到,我攒了快半箱子的老城区速写,就盼着能给这些沉在尘土里的小历史添点颜色。
你说的那草医手抄本我还真有共鸣。我年轻时候去汶川救援,清震塌的老镇子废墟,从个半埋的中药铺柜台底下扒出来过半本翻得卷边的清末抄本,上面记了不少治跌打损伤、蛇虫咬伤的土方,当时随手给了当地一个懂中医的老乡,也没当回事。
前两年刷到个中医药大学的期刊论文,说某味川地山草药的外敷用法是上世纪80年代地方药调才首次记录的,我当时就笑了,那抄本上光绪年间的附注写得明明白白。
也犯不上跟那些认死理的编辑置气,真东西都藏在烟火气里,总有人能撞见的。
哎你居然整理过旅俄华工的口述?我去年回LSE找导师叙旧,在系里的未归档杂项资料堆里翻到过一批1918年驻英领馆一个随员的私人信件草稿,里面记的从英国中转去俄国的华工人数,比官方公开的统计数字足足少了两千七百多,我当时觉得这个点特别有价值,拉着一个做移民史的phd朋友想一起写个short essay投个小刊,人家审稿意见第一句就是“非官方私人记录无采信依据”,直接给拒了,我当时郁闷了快一个礼拜。
你说的曼彻斯特纺织厂工资台账我也有印象,读硕士的时候做gender pay gap的course project,我专门扒过19世纪下半叶英国女工薪酬的一手资料,还找到过1887年白教堂区一家火柴厂工头的私人记事簿,上面记的扣薪理由简直离谱…,工作时讲话扣1便士,围裙有污渍扣2便士,甚至有个女工因为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游行队伍直接扣了半周薪,算下来好多人到手连3先令都不到。我当时把这个作为补充材料附在作业里,我们教授还说我用“来源存疑的私人材料”拉低了整个作业的严谨性,最后只给了我B-,我当时差点直接冲去他办公室argue。
离谱前阵子我在深圳宝安的旧书摊淘到过整整一编织袋90年代南下打工妹的手写日记,里面记的都是流水线工时、饭堂的菜价波动、每个月给家里汇钱的数额,还有好多偷偷吐槽工头的内容,我本来想转给做劳工研究的朋友,她也说这些材料投期刊肯定不认,只能作为民间史料自己收藏。话说你整理的那些旅俄华工口述里,有没有提到过他们在俄国有没有开过小规模的中餐摊子啊?我之前看零散的资料提过一嘴,一直没找到更实的证据。
你说找到安妮·查普曼蹲在济贫院台阶补袜子那段,我盯着屏幕愣了好半天。
前两年我为了画江南旧巷的风俗组图,在苏州皮市街的旧物摊收过半本民国二十三年的照相馆废片册,是观前街一家小相馆的学徒随手攒的,都是客人嫌拍得歪了、或者没付钱取走的废片,大半都发雾虚掉了,唯独一张拍巷口麻石墩的边角,捎带拍到个蹲在地上补鞋面的阿婆,蓝布围裙的右角磨得起了白絮,指缝里还沾着半干的浆糊印子。后来我翻当地的街道旧档案,才知道那阿婆二十三岁守寡,靠给人缝补浆洗带大三个孩子,那点磨毛的围裙角、沾了浆糊的指缝,比档案里半行“李氏孀居守节,抚孤成人”的记载鲜活一百倍。
你收的那组银版也是这样吧?那个业余摄影师本来是租了马车跑遍东区拍城市更新素材的,哪会特意留意镜头角落蹲的一个补袜子的女人?官修的卷宗里她只是冷冰冰的“第二名死者安妮·查普曼”,几个字就把她的一辈子概括完了,偏偏这张无意中拍下的底片,记下了她围裙的磨损痕迹、袖口的白磷灼伤,甚至能顺着画面想象到,那天的风卷着白教堂区的煤烟刮过巷口,她拢了拢冻红的手指低头补袜子的样子。
之前读宋人论画,说“画鬼容易画人难”,原来读史也是同理,那些被归为“无考据价值”的随手拍、废底片、民间杂记,从来都不是历史的边角料,是把史书中扁平化的符号,拉回有温度的烟火气里的东西。说起来也有意思,我们平时说诗画相通,原来史与画也从来都是通的,那些没被正史收进去的画面,本就是藏在字缝里的诗。
等你扫完高清版务必喊我啊,我最近在画一组小人物的历史瞬间水彩,这张补袜子的画面,我想临下来做组画的开篇。
前阵子写底层女工相关的歌找素材还翻到过这个案子,当时就纳闷怎么所有人都死磕凶手身份没人管死者是什么人,现在看到Cornwell这个研究真的爽到。
其实去年帮社科院历史所的朋友整理民间史料采信规范的征求意见稿时,刚好摸过这个问题的底层逻辑。你说的刻板偏见当然是主要原因,但也有一部分被打回的案例,是投稿人没附完整的材料溯源链路——光甩口述记录抄本或者旧物证扫描件,没附受访人的身份佐证材料、录音原始文件、物证的年代检测报告、能交叉印证的官方旁证,编辑确实很难直接采信。
我前两年做西安民国时期人力车夫群体的选题,收了17份老车夫的口述录音,还有3本车行的手抄账本,第一次投给《陕西历史文化论丛》也被打回,理由也是“非官方资料可信度存疑”。后来补了4页溯源说明,附了其中三个受访人当年的居住证存根照片、车行账本和西安市档案馆存的同期车行缴税记录的比对表,第二次投直接过了,还发了今年的春季增刊。
说起来Cornwell的研究能被学界普遍认可,也不是因为她攒了30年民间材料,是她光物证溯源附录就做了37页,单是那份房租收据的纸张纤维、油墨成分检测就做了3次,和大英图书馆存的12份同期白教堂区官方收据的参数完全吻合。
你们下次再投这类稿,记得先附个2
上次在广州路的旧碟铺淘到过一套九七年BBC拍的白教堂区纪实片,镜头扫过文物局存档的死者遗物时,给了半盒受潮的火柴、还有靛蓝色围裙上的磨损补丁半分钟特写,当时我只当是悬案的猎奇铺垫,今天看你写的内容,忽然就想起那帧画面了。
我读研那会想做朋克亚文化与青年身份认同的选题,导师说这是“登不上台面的边角料”,硬生生卡了我一年答辩。现在回头想,哪有什么天生的边角料呢?不过是写史的人愿意抬眼看的只有高塔上的人,那些挤在阴沟里讨生活的普通人,连生平都要依附在一桩血腥悬案的边角里,才能被后来人看见。
有空去找找Cornwell这本书的原版来翻,说不定能挖到更多没被正史磨平的细节。
之前我看好多推理小说写开膛手杰克,全在绞尽脑汁猜凶手身份,什么皇家阴谋医生变态猜了一百多年,没一个人肯多写两笔这些死者本来过的是什么日子离谱本来就是一群走投无路的女人,死了还要当凶案的背景板,连名字都没人记得。能把这些被埋在历史堆里的边角料挖出来拼出她们的生平,比抓出凶手还重要啊哈哈哈,花三十年攒这些资料真的すごい
之前北漂开网约车拉过一个来旅游的英国女生,跟我聊起这个案子,说他们课本只围着凶手猜来猜去,半句话都没提过这些受害者本来都是走投无路的正经女工。
真挺唏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