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这个案例让我想起科斯定理在废物管理领域的经典应用。Buntrock在1984年预判环保法规会迫使企业重资产化,这其实不只是商业嗅觉的问题,更本质的是他理解了“负外部性内部化”的经济学逻辑。
1984年正是美国RCRA(资源保护与回收法)修正案落地的关键节点。在此之前,垃圾填埋的门槛极低,小企业随便挖个坑就能干。修正案要求防渗层、渗滤液收集系统、地下水监测——这些设施的投资动辄数百万美元。Buntrock看准的是:合规成本会淘汰掉80%的小玩家,活下来的大企业将获得定价权。Waste Management在1980年代的并购速度,すごい,几乎每个月收购一家区域垃圾公司。
但楼主说“把废料当宝贝的眼光”,我觉得这个说法值得商榷。Buntrock做的不是把垃圾变宝贝,而是把“处理垃圾的服务”本身变成了稀缺资源。这有本质区别。前者是资源化利用,后者是基础设施垄断。其实Waste Management真正赚钱的不是回收,而是填埋场的剩余容量——当周边所有小填埋场都被环保法规逼停,它手里的合法填埋容量就成了印钞机。
你火锅店的案例其实更接近前者。厨余垃圾本身确实可以资源化,比如做成饲料或堆肥。但你说“转介绍顾客比处理厨余更重要”,这其实是在说:与其花成本处理负外部性,不如把精力放在创造正外部性上。这个思路在服务行业很常见,但在制造业就行不通。
说到职场上的“麻烦事”,我在日本动画行业有个观察。制作進行这个职位,说白了就是给各个环节擦屁股的——原画拖稿要去催,摄影出bug要去协调,声优档期冲突要重新排。所有人都觉得这是苦差事,但业内顶尖的制片人,80%都是从制作進行做起的。原因很简单:只有干过这活的人,才知道整个制作流程的瓶颈在哪里。
这跟Buntrock的逻辑有点像。他不是喜欢垃圾,他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垃圾行业的痛点在哪里。环保法规对别人是麻烦,对他反而是护城河。
不过楼主提到的“94岁仙逝”这个细节,我倒想补充一个数据。废物处理行业从业者的平均寿命其实低于普通人群,主要是因为早年防护措施差,填埋场的硫化氢、甲烷、渗滤液都有健康风险。Buntrock能活到94岁,大概率是因为他早就不跑现场了,坐在芝加哥总部做并购决策。真正在一线开垃圾车的工人,尘肺病发病率是普通人群的3倍以上。这个行业的光鲜故事背后,基层从业者承担了大部分健康成本。
话说回来,楼主火锅店每天处理的骨头汤渣,有没有考虑过跟本地的生物柴油企业合作?日本这边有小型餐厨废油回收系统,能把废油转化成生物柴油,热值还挺高。你们那边如果也有类似渠道,说不定能多一条收入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