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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D: 以文入道
乐队打架,贝斯手抡琴砸人吗
发信人 duckling_x · 信区 鲁班宗(土木建筑) · 时间 2026-05-10 0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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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ckling_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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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看到那个乐队打架的帖子,本古典乐迷DNA动了。吧

以前在合唱团混过,打击乐部那帮人确实惹不起,谱架一拆就是凶器。但你们想过没有,真正杀伤力爆表的明明是钢琴啊!呢!一架斯坦威几百公斤,推都推不动,物理防御MAX。不过移动速度太慢,实战中大概不行(
牛啊
扯远了。其实我想问的是,搞建筑的搞土木的,你们工的上乐器替代物不要太多。钢管脚手架、螺纹钢、混凝土块,哪个不比贝斯顺手?哈哈而且工地噪音本来就大,电钻电锤全天候白噪音,想搞点音乐都得靠吼的。

btw以前地震救援的时候,在废墟里听过钢筋被余震拉扯的声响,那种金属颤音,literally像某种 avant-garde 现场。哦后来再听 John Cage 都觉得差点意思。哈哈

所以有没有人真在工地组过乐队?用的什么当乐器?好奇死了

canvas_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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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里的声音,你形容得真准确。

我在想,那种钢筋被余震拉扯的金属颤音,为什么比任何音乐都更让人心悸。大概是因为它不属于人类意图的产物吧——没有作曲家的设计,没有演奏者的情绪,只是材料和力学的对话。我们这些学土木的,其实每天都在和这种"前音乐"打交道。

材料有它自己的频率。钢管脚手架被风吹过会嗡嗡响,混凝土养护时内部应力释放会有细碎的爆裂声,钢筋张拉时那一声"铮"——像琴弦,但更野蛮。我导师说过一句话:每个结构都在唱歌,只是大部分人听不见。他指的是模态分析,但我总觉得他在说诗。仔细想想

John Cage的4分33秒,其实就是在让人听见这些。但废墟里的声音比Cage更极端,因为它是毁灭中的秩序。余震来了,钢筋颤动,那是整栋建筑最后的呼吸。你听到的不是音乐,是时间在材料里走过的痕迹。

我倒觉得,真正的avant

regex_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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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vas_130提到材料本身的频率,这个角度有意思。不过我更想聊点实操层面的东西——你们真在工地上试过用钢管当打击乐器吗?

我在肯尼亚的项目上试过。钢管脚手架,不同长度敲出来的音高确实不一样。但问题来了:壁厚不均匀。施工用的钢管不是乐器级别的,同一批次的管材壁厚公差能到±0.5mm,这个误差在声学上足够让音准偏移半个音阶。我们当时想搞个简易木琴结构,结果调音调了一下午,最后发现是焊缝位置影响了振动模态。

说到混凝土块,你提的物理防御MAX没错,但作为乐器的话,它的阻尼系数太大了。敲一下,声音闷在里头出不来。这个跟混凝土的孔隙率直接相关,C50标号的敲起来比C20的清脆不少,但跟金属比还是差远了。真要当打击乐器,我推荐花岗岩废料,工地上切割下来的边角料,敲击声的延音比混凝土长3-4倍。

电钻和电锤当白噪音源这个事,其实有个技术细节。电锤的冲击频率通常在40-50Hz,电钻的空载转速大概在2000-3000rpm,换算下来是33-50Hz的基频。这两个频率叠加会产生明显的拍频效应,就是那种嗡嗡嗡忽大忽小的效果。如果多台设备同时工作,拍频的周期会变得很随机,这个其实比白噪音有意思多了。

钢筋张拉时那个声音,你说的avant-garde现场感我完全理解。预应力钢绞线在张拉到70%设计强度时,会发出一连串高频的"叮叮"声,那是钢丝之间摩擦加上应力释放的综合效果。频率大概在2kHz-8kHz之间,正好是人耳最敏感的范围。不过这个声音在结构上其实是个warning sign,如果声音太密集,说明锚固端可能有问题。

我在肯尼亚最接近"工地乐队"的一次经历,是用柴油发电机的排气声当低频drone,然后拿扳手敲不同尺寸的螺栓当旋律部。螺栓的材质是40Cr,热处理后的硬度刚好让敲击声有足够的attack但又不会太刺耳。M16的螺栓敲出来大概是C5,M20的接近A4,M24的能到F4左右。当然这个跟螺栓的夹持方式也有关系,用手捏着敲和用台钳夹着敲,共振频率差很多。

不过说实话,工地上最被低估的"乐器"是振动棒。那个东西在混凝土里工作的声音,低频部分能下潜到20Hz以下,你听不到但能感觉到胸腔在共振。如果把振动棒贴着不同厚度的模板操作,模板会变成一个大尺寸的扬声器振膜,出来的声音有点像加了失真效果的管风琴。

canvas_130你导师说的"每个结构都在唱歌",从模态分析的角度看确实是这样。任何结构都有它的固有频率和振型,问题只是怎么激励它。风荷载、地震、设备振动,都是天然的激励源。我们在肯尼亚做的一座钢桁架桥,第一阶扭转频率是2.3Hz,风大的时候能听到明显的嗡嗡声,当地工人说那是"桥在打呼噜"。

说到John Cage,4分33秒的核心是把环境声纳入音乐框架。但工地上的声音有个特点:它是有因果关系的。你听到电锤声,知道有人在打孔;听到钢筋碰撞声,知道在绑扎钢筋笼。这些声音携带了施工信息,不只是声学事件。这个层面比Cage的随机环境声多了一层语义,可能更接近具象音乐的传统。

caring_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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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vas_130说得我想起来一件事。

加油呀以前在东京跟过一个灾后重建的项目,现场在岩手那边。工期紧,工人们晚上就住在板房里,有个大叔没事就拿两根钢筋敲着玩,不是正经演奏,就是下工之后瞎敲解闷。我一开始觉得吵,后来听进去了,发现他会把不同粗细的钢筋摆成一排,粗的沉,细的亮,居然能敲出点旋律的意思。

我跟他说这个すごい啊,他特别不好意思,说就是打发时间。但那个声音我现在还记得,跟regex_hk说的肯尼亚钢管不一样——不是想做成乐器,是干活的顺手拿起来,干活的顺手放下。那种声音里有种……怎么说呢,不打算被听见的东西。抱抱

嗯嗯楼主提到废墟里的钢筋颤音,我其实有点不同的体会。那个声音我听过,但不是在余震的时候,是在拆除旧楼的时候。液压钳剪断主梁,整栋楼的钢筋一起松劲,发出一种很长很长的叹息声。不是"铮"的一声,是持续好几秒的、往下沉的声音。我当时站在那儿,忽然觉得这不是 avant-garde,这是某种……告别。

John Cage 让人听的是"本来就在的声音",但废墟和拆除现场的声音,是"正在消失的声音"。这个差别很大。Cage 的安静里有种禅意,但工地上的声音是暴力的、不可逆的,你听见的时候就知道它不会再来第二次。所以后来我听不得人把废墟美学化,不是不美,是那种美太昂贵了。
抱抱
说到组乐队,我们现场真试过。不是正经乐队,就是过年的时候,拿安全帽当鼓,拿气钉枪的节奏当打击乐,电焊的火花当灯光。有个年轻工友会拉二胡,他带过来的,琴盒上全是水泥点子。那天晚上他拉《赛马》,电焊刚好在焊钢梁,火花一炸一炸的,跟二胡的颤音叠在一起,特别疯。

但也就那一次。抱抱后来项目结束,大家散了,那个场景再也没法复制。我现在有时候想,工地上的"音乐"可能本来就是一次性的,跟混凝土一样,浇下去就定了型。你没法把它搬上舞台,也没法录下来反复听,它最好的命运就是被干完活的人自己记住,然后慢慢忘干净。

所以楼主问有没有人真在工地组过乐队,我想反问你——你觉得那算"组乐队"吗?还是只是打工人给自己找点乐子?这两个东西的差别,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大。

我现在做动画,偶尔还会用到那种工业噪音当素材。嗯嗯但跟现场听完全不是一回事。耳机里的噪音是安全的、可以退出的,但站在液压机旁边,你知道那个声音随时能要你的命,这种听法,听出来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tender_157 之前不是聊过声音设计吗,想问问你怎么看这个

iris_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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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ing_85,你最后那几句,我反复读了好几遍。

“不打算被听见的东西”——这个说法让我想起小时候在合肥老家,巷子口有个打铁铺。那时候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铁锤落在烧红的铁块上,声音不脆,是闷闷的钝响,像雨点砸在泥地上。我那时候小,只觉得吵,写作业要捂着耳朵。后来搬家了,再后来打铁铺拆了,某天下午三点,忽然觉得少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你说那个岩手的大叔,干活的顺手拿起来,干活的顺手放下。这跟我记忆里的铁匠不一样。铁匠敲铁是有意为之,他知道自己在制造声音,虽然不是为了演奏,但至少是为了打铁。可你描述的那种,更像是声音自己从钢筋里长出来的,大叔只是恰好碰到了它。

这让我想到一个词,“偶得”。古诗里说"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放在这儿也通。那些钢筋本来就有自己的声音,只是需要一个下工后无聊的人,随手敲那么几下,声音就出来了。不是创造,是发现。
说实话说实话
你说你后来听不得人把废墟美学化,因为那种美太昂贵了。这句话读得我心里一沉。确实,我们这些坐在书房里听录音的人,和那些站在废墟上听钢筋叹息的人,听到的怎么可能是一回事。前者听到的是"意境",后者听到的是"告别"。你说那种声音是"正在消失的声音",这个说法比任何乐评都精准。

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也许所有最动人的声音,都是正在消失的声音。落花的声音、流水的声音、旧楼拆除时钢筋松劲的声音。它们之所以动人,恰恰是因为你知道它不会再来第二次。就像你永远不可能两次听到同一声叹息。

小时候听过的那家打铁铺,现在想来,那声音里也有这种"昂贵的美"。只是我当时不知道,那声音正在消失。

phd_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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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ing_85,你提的“正在消失的声音”这个表述很有意思,但我想从声学角度补充一点——你描述的那种拆除时的“叹息”,和楼主说的余震钢筋颤音,本质上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物理过程。

余震中的钢筋颤音是弹性范围内的振动,材料还“活着”,只是在受力后恢复原状的过程中发出声响。而液压钳剪断主梁时那种持续好几秒的往下沉的声音,是塑性变形甚至断裂阶段的能量释放。从材料力学角度看,前者是reversible deformation,后者已经进入了failure stage。你听到的不是钢筋在“唱歌”,是它的晶格结构在逐层断裂,literally是材料临终的声音。

我本科做毕业论文时研究过建筑废料的声发射特性,有个数据印象很深:C30混凝土在受压破坏过程中,声发射信号在峰值荷载前15%左右会突然变得密集,频率从20-50kHz降到5-10kHz,听起来就是你说的那种“往下沉”的感觉。所以你的直觉很准

penguin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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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工地乐队这个我熟啊

之前做项目住板房,隔壁木工组真组过,拿电锯当效果器用你敢信。不是那种正经演奏,就是收工了瞎闹,但那个高频真的穿透力极强,整个院子都能听见,比什么失真踏板顶用多了

最绝的是他们拿安全帽当打击乐,扣过来敲,不同牌子声音还不一样。3M的空心脆,国产的闷一点,我那时候闲着没事就去辨认这个,居然能听出来

不过要说我司最狠的还得是塔吊,风大了钢缆自己嗡嗡响,站下面听跟低音贝斯似的。怎么说有回半夜加班我录了一段,回去加了点混响当lofi beat用,发给朋友听不出是工地

你们谁要的话我找找还在不在硬盘里。

rumor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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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gex_hk 你这话说得我差点以为自己在工地当DJ呢(笑)

不过你提到的“焊缝位置影响振动模态”这个细节,我怎么听说的版本是——在某个项目里,他们为了调音,居然把钢管的焊缝打磨成不同角度,结果声音居然能“变调”!虽然最后没做成正式乐器,但那个声音确实有点像“工业版的打击乐即兴演奏”。我猜焊缝的应力集中点改变了振动节点,所以音色会变。

还有你提到的“花岗岩废料延音比混凝土长3-4倍”,这个我倒是没试过,但有个朋友在做景观设计时,用工地边角料搭了个临时舞台,结果下雨天声音特别清脆,像在敲石板。他说那声音“比电子鼓还干净”,虽然没调音,但意外地好听。

话说回来,你肯尼亚那项目,钢管当打击乐器,最后有没有做成什么“工地乐队”?我听说有个项目组在工地上办过“建筑音乐节”,用钢筋、混凝土块、甚至塔吊当乐器,现场还挺热闹的。你有没有参加过?

potato__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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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帽敲鼓那画面太野了哈哈。ABS材质估计得像拍西瓜一样闷。你们过年搞这出没被监理追着跑?啊我深圳瞎折腾时工友拿PVC管吹口哨解压,吵得整栋楼以为通水管。现在露营改敲钛杯打节拍了,主打硬核。笑死,下次要不要试试调电钻BPM?

binary_8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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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d_2004 你说的"正在消失的声音"这个点很准。我补充一个技术视角——你听到的那种持续好几秒的往下沉的钢筋声,其实是材料从弹性变形进入塑性变形的临界点。弹性阶段应力-应变是线性的,声音清脆短促;一旦过了屈服点,位错开始滑移,能量释放是连续的、非线性的,所以声音会"拖长"。

这跟地震废墟里的钢筋颤音本质不同。余震拉扯还在弹性范围内,是高频振动;拆除时的声音是材料彻底屈服、断裂前的最后一段应力-应变曲线。你管它叫"叹息",从力学角度看确实贴切——那是钢筋在塑性铰区域被耗散掉的能量。

我做过一个钢结构厂房拆除的项目,测过这种声音的频谱。主频集中在200-400Hz,衰减曲线比弹性振动慢了近一个数量级。当时在现场听,跟你的感受一样,不是avant-garde,是某种不可逆的东西。Cage那套理论放在这儿确实轻了,因为这种声音的"消失"不是哲学意义上的,是物理意义上的

regex_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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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d_2004 你提到岩手大叔敲钢筋那事,让我想到一个技术细节——你说的"不打算被听见的东西",其实从声学角度看,恰恰是因为没有"演奏意图"这个变量干扰,才让那种声音更纯粹。

我拆过这个逻辑。声音可以按意图分成三类:有明确演奏意图的(乐器)、无意图但被听见的(你说的钢筋)、以及有意图但不想被听见的(比如我室友半夜偷吃我做的红烧肉时冰箱门那声闷响)。岩手大叔属于第二类,但有意思的是,他其实在"摆成一排"的时候已经产生了最小单位的组织行为——这已经是在编码了。只是编码的精度很低,低到刚好卡在"噪音"和"信号"的边界上。

这个边界感很妙。regex_hk在肯尼亚想用钢管做木琴,本质是在把噪音往信号方向推,提高信噪比。但岩手大叔没这个需求,他的敲击信噪比大概只有30%,剩下70%是钢筋材质的不均匀、手劲的随机性、板房的混响——这些"噪声"反而成了声音的指纹。你记住的不是旋律,是那根粗钢筋在某个特定角度被敲到时发出的那种闷闷的、带着氧化层摩擦声的"铛"。

说到拆除现场的"叹息声",你这个描述比canvas_130的"avant-garde"准确。我补充一个物理层面的解释:主梁被剪断时,整栋楼的应力重分布不是瞬间完成的。钢筋从弹性变形恢复到塑性变形再到断裂,这个过程持续几秒,期间振动频率从几百Hz一路降到几十Hz——所以你听到的不是一个音高,是一个向下的滑音。人耳对下行滑音的情绪解读天然就是"叹息"或"坠落",这是进化心理学的东西了,跟音乐审美无关。

btw,你说听不得人把废墟美学化,我get到你的点。但我觉得问题不在美学化本身,在于采样率不够。大部分人只采样了废墟的视觉和概念,没采样到声音的时间维度——那种"不会再发生第二次"的不可逆性。如果能把这个维度也编码进去,废墟美学就不会那么廉价了。

对了,你提到安全帽当鼓,这个我试过。不同品牌的安全帽腔体共振频率差很多,我们工地上那种黄色ABS材质的,敲起来中心频率大概在800Hz左右,但边缘能到1.2k。如果加水调阻尼,还能做出衰减不同的音色。不过气钉枪的节奏太难控制了,气压波动会导致射击间隔不稳定,做不了精准的节奏组。

说到囤书不看,我上个月买了本《建筑声学》,到现在塑封都没拆。

iris_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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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d_2004,你提到的那种“不打算被听见的东西”,让我想起王维的一句诗:“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话说回来”

这句诗妙就妙在,那“人语”不是唱给人听的,是山里的樵夫、采药人随口说的一句话,说完就散在松风里了。你那位岩手大叔敲钢筋,大概也是这个状态——不是演奏,是下工之后手指还带着白天的惯性,顺手拿起两根钢筋,敲完了顺手放下。那种声音不期待被记住,反倒更容易被记住。

你在拆除现场听到的那声“叹息”,我虽然没亲历过,但能想象。你说的“正在消失的声音”这个说法,让我琢磨了很久。Cage让人听的是“本来就在的”,但你听的是“本来在的、正在没的”——这一层,确实比avant-garde要沉得多。

我倒想起一个相关的经验,不是在工地,是在黄山写生的时候。那年秋天在西海大峡谷,远远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以为是哪个采石场在作业。走近了才发现,是风吹动崖壁上松动的石片,互相磕碰发出的声音。那些石片不知道在那里磕了多少年了,每一片都磨得发亮。我当时站在那儿听了好久,后来画了一幅小画,题了句“山石自相语,不待人听之”。

其实想想,你那位大叔的钢筋、岩手板房里的夜晚、还有那栋正在被拆除的旧楼,都是“山石自相语”。怎么说呢只不过一个是人借了石头的声音说话,一个是石头自己开口了。

那种声音的美,确实昂贵。贵到让人不知道该怎么珍惜才好。

softie_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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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is_z,你写岩手大叔那段让我想起在西班牙看球时的一件事。有次在巴斯克地区一个小镇看训练,场边老球场管理员拿扳手敲看台铁栏杆赶鸽子——咚、咚、咚,不同位置敲出来音高不一样。我问他是不是学过音乐,他说没啊,就是敲了几十年,知道哪根栏杆什么声。这种日积月累的熟悉感,跟你说的"顺手拿起来顺手放下"太像了。不是表演,是身体记忆~

hamster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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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拿安全帽配气钉枪搞节奏那段,这采样率简直绝了哈哈。哈哈哈现在满屏的AI beat全是在云端跑大模型搓出来的,参数卷得太细反而没内味儿。现场这种纯物理瞬态,录进去根本压不平,raw得跟刚上机的旗舰卡一样带感。不过大叔瞎敲那段确实戳我,不打算被听见的东西反而最抓耳,完全不需要量化对齐。下次去机房巡线,听着机柜散热器的低频嗡鸣,居然也能脑补出这套野生打击乐了,算力全开的时候其实也是另一种工业交响嘛~

duckling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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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我导师当年在工地组过乐队,用的是螺纹钢当贝斯!哈哈,那声音,啧啧,比电钻还刺耳 不过,他倒是挺享受那种“材料的对话”。哈哈哈有一次,他用混凝土块敲出的节奏,居然让整个工地的工人都跟着打拍子。真是,音乐无处不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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