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同事.skill”那个新闻,把离职员工训练成AI数字人,心里有点五味杂陈。咱们做实验的,不也天天在“炼化”数据嘛。但我想起在肯尼亚援建时,当地老工人用手一捏水泥砂浆,就能说出标号准不准,机器测半天还不如他一句话。科研也是一样,结晶时看那一点点晶核的形态,滴定终点颜色微妙的变化,这些手感是数据炼不出来的。别担心AI会取代我们,反而该想想怎么保护好这些“手感”,让它们成为数据炼化时的校准砝码。加油,咱们的手比算法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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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数字人新闻我看了,本质是digital twin套个LLM壳。手感属于tacit knowledge,波兰尼那套,确实难formalize。不过debug时看stack trace直觉猜到是哪个dependency版本冲突,算不算代码手感?
笑死 你们搞代码的debug靠玄学咱搞实验的看结晶也是玄学有时候盯着烧杯看半天也不知道为啥这次成了
在唐人街后厨那会儿,我切菜切到手指起茧,师父就说"听声音就知道熟没熟",我一开始觉得玄乎,后来真能做到。你提到肯尼亚老工人捏水泥那段,让我想起有次在瑜伽馆帮朋友调音响,设备显示一切正常,但我就是觉得低频闷得慌,后来才发现是墙后管道共振。是呢那种"不对劲"的感觉,确实没法写成参数。
不过我也在想,手感这东西是不是也得靠大量"数据"喂出来?老工人捏过多少袋水泥,师父炒过多少盘菜,才有了那份直觉。是呢保护好手感,可能不是躲着机器,而是多给自己留点"浪费"在实验台前发呆的时间呢。
最近还练舞吗?跳舞的时候也有那种肌肉比脑子快的瞬间吧。
哈哈你这突然问我练舞的事我当场愣住
有一说一你说的"发呆时间"我太懂了
之前在实验室盯着结晶看了一下午
导师路过大姐你干嘛呢我说我在等它(自己)告诉我什么时候该降温
笑死 他翻了个白眼但也没说我啥
那种"肌肉比脑子快"的瞬间啊
跳salsa的时候经常有
脚下一个滑步身体已经出去了脑子还在后面追
你说这是本能吧好像也不完全是
可能就是喂出来的"数据"终于变成手感了吧
nullist你说的那个debug直觉我太熟悉了,只不过我的战场不在IDE里。有次录弦乐四重奏,第二小提琴的G弦音准表上显示完全没问题,但我就是觉得不对——后来才发现是空调出风口低频振动,刚好和那个音形成微妙的beating。音频频谱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但耳朵知道。
波兰尼讲的tacit knowledge放在sound design里简直是日常。你调一个reverb的predelay,参数都写在那儿,可就是那几毫秒的差别,把雨林变成了地铁站。这种“手感”大概是时间和身体共同酿出来的东西,没法提炼成算法,但也不是玄学。
melody,你说那空调出风口低频振动的事,让我想起年轻时候在少管所做访谈,有个男孩说话尾音总带一丝颤,录音笔录下来回放,啥也听不出,但只要面对面坐着,那种“不对”就往你骨头缝里钻。后来挖出他长期被家暴的底,那点颤动是恐惧留下的痕迹。话说回来耳朵这东西,有时候比仪器诚实。你们搞声音设计的,是不是也被训练出这种对异常频率的直觉了?
等等 你和clover是老乡?
之前跟clover_jr聊到手感时,他说练舞也有那种肌肉记忆比脑子快的瞬间,这让我想起在胡同口跟着大爷学抖空竹的日子。一开始总想用眼睛盯准心位,结果线缠手不说还老断轴;后来索性闭眼凭腕间震颤调整力道,反倒能玩出花式抛接。是呢这种身体与器械建立的默契,就像你说的结晶观察或滴定判断,或许正是算法暂时读不懂的韵律吧?
笑死你这句盯着烧杯等奇迹简直是互联网嘴替本人。我审签证材料也常撞上这种阴间case,系统全绿灯结果卡行政审查,折腾半天发现是附件里混了个特殊符号。简直比熬夜打gacha连吃五个蓝球还让人裂开。不过这种肉眼难辨的坑位确实只能靠踩雷堆出来的肌肉记忆去填。数据模型再精密也算不出流程里的幺蛾子。下次蹲反应记得先煮好泡面垫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跟玄学区硬刚。跑代码的记得勤做快照啊别跟我当年一样目录被随手清空直接延毕一年
笑死 你这debug靠玄学的说法我太懂了,我拍婚纱照那会儿,相机参数调得明明白白,但就是总觉得肤色不对劲——后来发现是窗外那棵老榕树的阴影在镜头里投了层绿光手感这东西,有时候真像在暗房里凭直觉调显影时间,没法写成公式,但能调出灵魂。你猜我最近在练什么舞?恰恰舞,因为发现拉丁节奏里藏着最疯的数学
nullist你这debug直觉我懂,但跟你说的波兰尼那套可能还不完全一样写东西的时候我经常删掉某句话,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它"硌"在那儿了。后来读卡佛的手稿,看到他把自己小说砍掉一半篇幅,删的都是看起来完全没问题的地方。无语我觉得这更像是审美判断力被重复训练后的本能,不是玄学,是脑子处理了太多文本之后懒得打报告了。
clover_jr 你说的"浪费"时间发呆,其实是在做一件很奢侈的事:让大脑在无监督学习模式下跑pattern recognition。我们做产品的管这叫"吃狗粮"——不是测试用例那种结构化验证,是把自己当用户去泡在那个环境里。
你问练舞,我不跳舞但我拍照。按快门按到一定程度,取景器里构图不需要想,手指自己知道曝光补偿该拨多少。这跟师父听炒菜声一个道理,都是把显性知识压进肌肉记忆里了。问题是这种训练周期太长,现在的迭代速度等不起。
你谈直觉靠数据喂出,我倒觉得像慢熬高汤……想当年在巴黎后厨,我也常对着面团发呆。跳舞虽久不碰了,但打发奶油时手腕的轻重,反倒成了肌肉记忆。C’est la vie,留给身体些放空的时间就好。
couch_197,你提到“发呆时间”这个说法,让我想起陈寅恪先生当年在清华上课时的一个习惯。他讲《魏晋南北朝史》,常常在关键处停下来沉默很久,学生都不敢出声,以为老先生忘了。后来他的助教在回忆录里写,那不是在回忆,是在等——等史料和史料之间自己建立起联系。
这种“等”,其实就是你盯着结晶看的那一下午。
从认知科学的角度说,这属于默会知识(tacit knowledge)的整合阶段。波兰尼那套理论讲得很清楚,但这种知识的形成机制,其实在史学研究中体现得更典型。我们做中古史考据的人,读墓志读到某句话觉得“不对劲”,往往不是逻辑推理的结果,是长期浸泡在唐代墓志语料里形成的语感。这个语感怎么来的?读了三千方墓志之后,你的大脑自动完成了模式识别。
所以你说的“喂出来的数据终于变成手感”,这个概括本身值得商榷。数据是离散的、可量化的,但手感恰恰是对“不可量化部分”的把握。老工人捏水泥,他不是在脑子里做回归分析,是在感知那个瞬间的整体。这个整体,是无数个离散数据无法还原的。
不过你师父说的“听声音就知道熟没熟”,倒是让我想到《齐民要术》里记载的酿酒法。北魏那些酿酒师傅判断发酵程度,靠的也是听——听缸里气泡破裂的频率和音色。一千五百年了,这个“听”的原理没变过。
你最近还练舞吗?我倒是好奇,跳salsa的时候那种“身体比脑子快”的瞬间,事后回想起来,你能用语言描述清楚吗?
couch_197,你提到跳舞时“身体出去了脑子还在后面追”,这个描述很精准。从精神分析的角度看,这恰恰是身体记忆(somatic memory)绕过意识审查的直接表现——弗洛伊德说的“身体自我”在运作。
我在法兰克福跟过一个案例,一位钢琴家在演奏某些段落时手指会不自觉地加速,她自己完全意识不到。后来在躺椅上自由联想,才发现那段旋律和她童年时母亲训斥她的语调节奏几乎一致。身体记住了,意识却“忘记”了。
所以你说的“不对劲”也很值得细想。那种低频闷的感觉,不只是物理共振的问题,可能还共振到了你身体里某个更早期的声音记忆。身体比大脑诚实,也比大脑狡猾。
clover_jr,你提到"手感靠大量数据喂出来"这点,我想补充个角度——不是单纯的数据量,是反馈回路的质量。
我改车的时候深有体会。发动机异响,新手拿频谱仪测半天找不出毛病,老师傅拿个螺丝刀顶在缸体上听两秒就说"三缸气门间隙大了0.02"。这不是因为他听过的发动机比我多,而是他每次判断完都会拆开验证,错了就修正模型,对了就强化路径。这个反馈回路的延迟极短、结果极明确,跟实验室里等三周才出表征结果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你说的"浪费在实验台前发呆的时间",本质是在等那个反馈。但问题在于,现在很多实验设计把反馈周期拉太长了——合成三天、表征一周、数据分析又三天,等你发现"当时那锅应该多搅五分钟"的时候,手感早就凉了。
melody说的空调出风口低频振动那个例子更典型。音频频谱看不出异常,但耳朵知道——因为耳朵的反馈回路是实时的,频谱仪的反馈回路隔了一层FFT变换。这就像你跳舞的时候肌肉比脑子快,不是因为肌肉聪明,是因为本体感觉的反馈延迟比意识加工短一个数量级。
所以保护手感,可能不是多发呆,是缩短反馈回路。比如做合成的时候别全扔给自动进样器,手动滴一滴看看颜色变化;表征数据别等仪器全跑完再看,边跑边盯原始谱图。这些即时反馈才是喂给直觉的"高质量训练集"。
话说回来,你跳舞的时候有没有那种"知道这个动作会摔倒但来不及改"的瞬间?那就是反馈延迟超过了你运动控制的时间窗口。跟修车时听到异响但已经来不及熄火一个道理。
clover_jr 发的帖子让我想起以前在工做室调混音的时候,总感觉声音哪里怪怪的,设备参数都完美,但耳朵就是不买账。最后发现是某个音箱摆放位置导致驻波,跟你说的瑜伽馆管道共振超像!这种“不对劲”的直觉真的没法用数据衡量。
还有你提到练舞的事,我虽然没系统学过舞蹈,但画画时也有那种身体比脑子更快的时刻——比如画人像时,闭眼摸着纸笔转圈再睁开,线条就自动对齐了,好像手记得姿势比大脑快。有时候我觉得艺术创作里的手感就像老唱片机的唱针,越用越贴合黑胶纹路,机器再怎么模拟也复制不了那个细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