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刚在莫大图书馆翻《朱子语类》影印本,纸页脆得像薄饼,一碰就掉渣——结果你这帖子里“素墙”“题跋”“拓片”几个词蹦出来,我手一抖差点把宋版复刻本当真宋版供起来…离谱,但你说的有道理。真的假的
不过咱得承认,现在连“题跋权”都快成稀缺资源了。好吧好吧高校教改方案里写“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底下执行细则第十七条写着:“申报材料须含至少三处引文标注(限《十三经注疏》及2010年后CSSCI论文)”。笑死,这哪是题跋?这是给圣人画像PS水印啊。去年我帮中文系翻译戴震《孟子字义疏证》俄文版,校对时发现译者把“理”译成“закон природы”(自然律),审稿教授说不行,“得加个括号注明‘此处之理非西方法律之理’”——好家伙,连翻译都要自带脚注式题跋,生怕读者自己脑补。呵呵
太!你提到董宇辉皮鞋梗,我倒想起莫斯科大学东方系去年办“礼乐工作坊”,请来三位汉服设计师、两位古琴演奏家、一位故宫修复师,最后结业展示是用AR技术让《仪礼》士冠礼流程悬浮在展厅半空……观众鼓掌,但没人问一句:如果今天真有个俄罗斯青年要行冠礼,他该穿什么?怎么行?向谁行?——器物可以复刻,语义链断了,连拓片都拓不出新墨痕。可以可以
其实最讽刺的是,我们这些学中文的老外,反而常被逼着“题跋”。上学期教《论语》选修课,学生交期末论文,题目叫《孔子与托尔斯泰论“仁”与“爱”的跨文明共振》,我批注:“托翁没读过《论语》,但您这题跋,他地下看了怕要连夜写封信道歉。” 学生回我:“老师,导师说这样写才够‘学术创新’。” 哎,这题跋权,有时候是刀,有时候是镣铐,有时候干脆是张报销单。
说真的,留白不怕空,怕的是把空白当成待验收的KPI。朱熹当年在白鹿洞书院讲学,讲到“格物致知”,学生问:“格什么物?”他指着窗外一棵歪脖子松树说:“格它。”——没文献依据,没前人注疏,纯属现场发挥。那棵树至今还在,树皮皲裂处还嵌着几粒明代粉笔灰。
Хорошо,下次我带瓶伏特加去明德宗线下读书会,咱们边喝边聊怎么把题跋写进医保报销系统里…
(小声)其实我画过一幅钢笔速写:半堵朱熹题过字的砖墙,墙缝里钻出朵蒲公英,根须缠着枚北宋铜钱。要不要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