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世功谈法治要立足中华文明,国际儒联最近也在琢磨民本思想怎么赓续,这两件事搁一块儿看,有个共同的问题:我们把传统当成什么?是等待被填满的空白卷轴,还是已经封死的拓片?
从某种角度看,眼下不少“自主知识体系”的焦虑,有点像藏书家得了宋版书却只会塑封装框,生怕多翻一页。史思互鉴若只是让古人说话,自己当传声筒,那和拓工有什么区别?这值得商榷。朱熹当年注四书,是在圣人的素墙边续写自己的墨痕;戴震诘问“以理杀人”,是把题跋直接写到了经学的夹缝里去。这题跋权,才是文脉活的证据。
其实礼乐语义链其实早就断了。你看董宇辉直播间里传熙那双皮鞋,为啥成梗?嗯因为器物和礼乐的对接只剩了表演性的符号,像一枚复刻的旧印章,盖哪儿都显得突兀。民本、仁政这些范畴若只在嘴上赓续,在制度设计里却接不上地气,怕也是要沦为同款表情包。
所以我倒觉得,素墙不怕空,怕的是不许人题跋。留给现实问题的空白处,比占满学术黑话的满纸印刷体更有生机。留白是等着墨痕往纸背渗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