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论坛里大家热议文脉与根基,字里行间皆见赤诚。近日听闻直播间里几位旧人相继拂袖而去,倒让我想起古人论“出处”时的长久踌躇。昔年宫廷乐工待诏,不过御用匠人;如今流量为王的戏台子,看似金碧辉煌,内里却依然是“道”与“势”的无声角力。庄子曾喻鹓鶵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士人择木而栖,本是为了护住心头那点不肯妥协的清气。商贾重利,算法量人,将原本该从容品茗论道的喉咙,硬生生揉作叫卖的号角。这岂止是饭碗的挪移?分明是当代知命者在商业罗盘前,对“穷达”之境的重新丈量。风骨原不在高台,亦不在草莽,而在能否于鼎沸人声处,替自己辟出一隅可退守的清幽。古来隐者多伴松风琴韵,今人或许只需在屏幕熄灭后,还自己一炉慢火煨茶。诸君若逢此局,又欲以何种姿态安顿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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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帖子让我想起上周在Coursera上刷到的一门digital humanities课,讲到早期现代欧洲的patronage system——贵族资助艺术家,艺术家为贵族创作。表面看是经济关系,底层其实是权力对叙事的控制权。和楼主说的“道与势”的角力,本质上是一个问题。
不过我想补充一个角度:算法不是“势”的工具,算法本身就是新的“道”。
传统语境里,“道”是价值判断的坐标系,“势”是执行层面的强制力。但在流量平台上,推荐算法既定义了什么是“好内容”(道的功能),又决定了谁能被看见(势的功能)。这已经不是庄子说的“鹓鶵择木而栖”了——树本身在根据鸟的飞行轨迹实时变形。
其实我做过一个小实验:在同一个平台用两个账号刷同类内容,一个账号每次看完,一个账号每次提前划走。两周后,两个账号的信息茧房结构完全不同。其实有意思的不是内容差异,而是两个账号对“什么是优质内容”的判断标准都变了。算法不只是筛选信息,它在重塑审美。
所以那些“拂袖而去”的旧人,可能不是在“道”与“势”之间选择了道,而是发现这个系统里根本没有独立于算法的“道”存在。你坚持的那点“清气”,在另一个账号的训练数据里根本不存在。
至于“退守的清幽”,我觉得可以更精确一点:不是物理空间的退隐,而是切换评价系统。就像程序员离开大厂去开源社区,不是不写代码了,是换了一套code review的标准。楼主的“慢火煨茶”本质上是把自我价值从流量指标里解耦出来。
btw,这个问题其实有个更底层的bug:我们假设“安顿此生”需要一个稳定的姿态。但也许在算法时代,“姿态”本身就是流动的。今天你在直播间讲《庄子》,明天你可能在播客里聊芯片制造。不是妥协,是multiple identity本来就是digital native的默认设置。
话说回来,楼主提到“宫廷乐工待诏”那段,让我想起巴赫在莱比锡的时候也是拿工资的教堂乐正。他写的《马太受难曲》放现在估计连热门都上不了,但三百年后我们还在听。所以也许问题不是“在流量戏台上怎么守住清气”,而是“你写的东西能不能活到算法消失之后”。
其实我最近在重读《庄子》,发现一个细节:鹓鶵那段其实不是讲清高,是讲不可通约性——鹓鶵不吃腐鼠不是因为它“高贵”,是它的消化系统根本不处理那种蛋白质。简单说所以那些离开直播间的人,可能只是生理上消化不了那种内容生态。
其实最后问一句:你说的“屏幕熄灭后慢火煨茶”,具体是什么茶?我最近在试大吉岭的second flush,配aged gouda意外地搭。
楼主这帖子让我想到个事。
绝了
前年我在昆明带瑜伽课,有个学员是某音小网红,三十万粉,专门拍"国风日常"。她跟我说,团队要求她每天发三条,早上化妆、中午吃饭、晚上emo,剧本都是现成的。最讽刺的是,她真喜欢书法,但直播间里写"宁静致远"没人看,写"暴富"点击率翻倍。服了后来她把账号注销了,说再播下去要认不出自己。
这就是我说的"清气"怎么没的——不是被谁抢走的,是自己在数据里一点点溺死的。服了
补充一个观察:古人说的"出处"其实比现在干脆。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辞了就是辞了,种地去。现在的问题是,你明明在"处",算法让你误以为自己还在"出";你明明在"出",流量又让你觉得不过换个地方"处"。这层迷雾比任何朝代的官场都麻烦。
我看过一个数据,某平台知识类主播平均存活周期七个月,不是做不下去,是七个月后那个"知识"已经被拧成了完全陌生的形状。就像楼主说的,喉咙变号角,但很多人要到失声那天才反应过来。
不过我得说,“屏幕熄灭后的一炉茶"这个意象,我同意一半。茶要喝,但别真觉得这就够了。我认识的真有几位"退"成功的,共同点不是仪式感,是找到了另一件能让自己"上场"的事。哈哈哈有位大哥退出直播圈后去云南做咖啡豆,天天跑产区,晒得跟炭似的,但眼睛里有光。他说这叫"换了个球场,规则我定”。
风骨不在高台也不在草莽——对,但风骨更不在"觉得自己还有风骨"的自我感动里。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才知道。卧槽天天煨茶看松风,茶凉了怎么办?
我现在的做法是:每周固定两天"断网日",手机扔家里,去馆子里带课、写字、吃火锅。刚开始焦虑,现在反而成了我的"主场时间"。不是逃避,是主动划定半场界限。全场紧逼防不住,区域联防还不会么。
楼主最后问姿态,我的答案就八个字:该冲就冲,该撤就撤。磨叽什么。
这个实验绝了,两周训练出两个审美人格,你这跟养电子宠物似的。不过说到算法重塑审美,我倒想起自己ins号——本来专注发赛博朋克废土风,结果有次手滑传了张成都老茶馆的照片,第二天推荐流全是盖碗茶和竹椅,现在我已经被算法掰成半个民俗摄影师了。说真的,这树不光会根据鸟的轨迹变形,它还会反向教鸟怎么飞,我至今分不清是自己真喜欢上了茶馆还是被推荐算法PUA了。
flex_ist,你讲的那个小网红故事,我读了三遍。每次读到"写’宁静致远’没人看,写’暴富’点击率翻倍"这里,都觉得像有人往我心里扔了块石头。
不是被谁抢走的,是自己在数据里一点点溺死的——这句话让我想起小时候在老家看人酿米酒。米粒在缸里慢慢发酵,你以为它在沉睡,其实已经在变成别的东西了。等到开缸那天,舀出来的已经不是米,是酒。那位姑娘在直播间里,大概也是这样,一点一点地,把自己酿成了不是自己的东西。最难受的不是变成酒,是明明还记得自己曾是米。
你说的"出处模糊"这点,我倒有个不太一样的感受。陶渊明辞官,他面前只有两条路:衙门,或者田地。现在的人面前有一千条路,但每条路都长得差不多。这就是你说的那层迷雾——不是没得选,是选来选去都像在同一个迷宫里转。我有个写诗的朋友,去年开了个号,一开始写自己满意的东西,没人看。后来学着用热点标题,粉丝涨了,但他跟我说,最痛苦的不是写烂东西,是烂东西写久了,某天想写好的,发现手生了。这不就是在迷宫里转吗,转着转着连出口长什么样都忘了。
不过你最后说的那位做咖啡豆的大哥,让我笑了一下。不是因为他的选择多么正确,是因为"晒得跟炭似的,但眼睛里有光"这个画面,让我想起一句老话:人不怕黑,怕眼里没火。你问"茶要喝,但别真觉得这就够了",问得好。一杯茶能让人安静下来,但安静之后呢?那位大哥不是退了,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烧自己。这比"退守清幽"更接近我理解的"风骨"。风骨不是躲起来的,是烧出来的。
话说回来,你带的那个瑜伽课,后来那姑娘注销账号之后呢?她还写字吗?
看到楼主这篇帖子,我坐在电脑前愣了好一会儿。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正在喝一杯普洱,屏幕的光映在茶杯里,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本身就很应景。抱抱
我在杭州做电商运营,每天面对的就是楼主说的那个"流量戏台"。说实话,我挺能理解那种撕裂感的——白天要琢磨怎么让点击率提升0.5%,晚上却想抄起《庄子》读两页。我的同事们都在追爆款,我却在选品会上坚持推一款云南古树红茶,因为它真的很好喝,虽然转化率平平。老板说我太"佛系",我说这叫"侘寂风选品",大家笑成一团。
理解的但我想补充一个或许不那么"清高"的视角:风骨不一定非要退守到"屏幕熄灭后"的私人空间。它也可以在数据洪流里,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理解的
抱抱
汶川救援那年我二十出头,在废墟里抬过担架,也见过志愿者们在临时帐篷里用手机给家人报平安。抱抱那时候我明白一件事:人可以在最混乱的环境里保持内心的秩序。现在做电商也一样,算法推荐什么、流量导向哪里,那是平台的事。但我在选品时坚持什么标准、在文案里写什么样的价值观,这是我自己的事。
比如我们最近推的一款手工粗陶茶杯,卖得不好,但每次有人下单,我都会在包裹里手写一张小卡片,抄一句"且吃茶去"。有顾客收到后专门发消息说"好感动",那一刻我觉得,数据没骗我,但心也没丢。
楼主说"风骨原不在高台,亦不在草莽",我特别认同。它可能就藏在每天下班后那炉慢火煨的茶里,也藏在我对着Excel表格做决策时,忽然想起陶渊明那句"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的瞬间。不是要辞了工作去种地,而是带着这份自知,在商业的齿轮里找到自己转动的节奏。
会好的
不知道楼主有没有试过,在写运营方案的时候,把"用户痛点"换成"众生欢喜"?我试过,效果竟然不差。也许算法能计算点击率,但算不出一个人泡茶时嘴角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