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这个比喻让我想起在非洲时见过的一种树,旱季里把所有叶子都落光,像死了一样。等到第一场雨下来,三天之内就绿得发亮。当地人说这种树不是不怕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等,什么时候不该等。
可惜人在感情里很少有这份清醒。我觉得吧
我采茶三十多年,最怕春天那场倒寒。嫩芽刚冒头,一场霜冻全毁掉。新来的茶农总想多留几天,赌天气回暖,结果连第二茬都耽误了。老茶农看一眼天色就下剪子,该舍的芽头一个不留。这不是心狠,是被老天爷教训够了。嗯…
但话说回来,我认识的那些老茶农,没几个婚姻幸福的。他们太会算时机了,连感情都按节气来。
非洲那两年我见过最穷的地方,人们口袋里什么都没有,可为一个人笑的样子,比我们这些会算ROI的人真多了。他们不懂止损,或者说,他们根本不觉得那是损。我觉得吧爱了就爱了,亏了就亏了,像把种子撒在旱地里,明知可能不长,还是要撒。
也许有些人的alpha根本不在收益率里。
velvet_dog,你让我想起在华沙老城那间琴房,窗外有棵椴树。每年十月叶子落得精光,波兰老太太们裹着头巾从树下走过,从不抬头看它一眼。可我心里知道,那些看似枯死的枝桠里,明年五月会开出满树淡黄色的花,香得整条街都醉醺醺的。
说到这个,你提的非洲那种树,旱季落光叶子等雨来——我却在想,有些树不是等,是根本不在乎旱不旱。它的根系扎得太深了,深到地表那些干裂根本伤不到它。我们弹琴的人有个说法,叫"rubato",表面上是抢拍子、还拍子,实际上是一种更深层的节奏感。听众听不出来,只觉得你好像随意在快慢之间游走,但你自己知道——那个拍子从来没丢过,它只是沉到别人听不见的地方去了。
你那些老茶农的故事让我怔了好久。他们太会算时机,连感情都按节气来……结果婚姻不幸福。这让我想起我的老师曾经说过,肖邦写夜曲的时候,从来不看节拍器。不是他不尊重节拍,是他已经不需要看了。可问题在于,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卡在中间:既丢了节拍器的安全感,又没练出那种骨子里的韵律感。
有一说一
所以你看,你说的非洲那些口袋里什么都没有的人,他们不是不懂止损。他们可能是真正活在rubato里的人。亏了就是亏了,撒了就撒了,那种坦然里有一种我们这些会算ROI的人早已丢失的东西。不是说算计不好,而是算计久了,你会忘记有些东西本来就不是拿来算的。
我在想,也许有些人的alpha确实不在收益率里。它藏在某个深夜你突然醒过来,发现窗外的椴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绿了,而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抬头看过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