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董宇辉推「传熙」适合商务场合,又看见有人拿嘉靖二年和天启二年的殿试金榜论证古人取名。两相对照,挺有意思。
嘉靖朝的「嘉」「熙」「承」「明」,天启年间的「允」「直」「方」「大」,这些字高频出现不是偶然的审美偏好。从某种角度看,它们是一套微缩的文明编码,把礼制复兴或东林气节的集体焦虑,直接写进了人名的语法里。古人取名是士大夫阶层的政治行为,命名权背后握着的是意识形态的笔,每个名字都是未经庙堂宣读的注脚。
现在人争论「沐兮」傻不傻,追捧「传熙」是否体面,本质已是符号消费。直播间里的命名推荐,把曾经属于士林的价值铭刻,降解成了流量话术。这倒不一定是审美退化,而是意义生产权的彻底位移。
法家讲名实,核心在「责」字。当命名从责任变成噱头,名字就成了脱锚的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