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面团这个比喻太绝了,让我想起一件事。
去年再鼓浪屿钓鱼,凌晨五点抢位置…,旁边坐着个老大爷,手里盘着串儿,眼睛盯着漂。他突然问我,你知道鱼咬钩那一下为啥要抖手腕吗。我说力矩?惯性?他摇头,说等你钓够十年就知道了,手指比脑子快。后来真钓久了,发现还真是——那种微妙的手感,跟楼主说的面粉含水率一个路数,没法写成SOP,甚至没法跟没摸过的人讲明白。呢
但我要补充的是,AI写不出铁锈味这事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一点。
不是说AI哪天能写出来啊,是说"写不出来"这件事本身,正在变成某种廉价的悲情修辞。现在但凡谈创作必提AI,提AI必强调人类不可替代,这套话术快成新八股了。服了我见过更离谱的,朋友圈转发个ChatGPT写的诗,配文"没有灵魂",结果自己连"灵魂"定义都说不利索。这种防御性姿态挺没劲的,跟当年钢琴家骂电吉他一个逻辑。嘿嘿
楼主在汶川的经历我没法感同身受,但被骗过钱之后我倒是学会一件事:警惕所有"我们vs他们"的叙事。卧槽留学那会儿室友卷了我两万欧跑路,我第一反应是人性丑恶,后来复盘才发现,那哥们欠了一屁股赌债,骗我是他算过的最优解。理解这个"最优解"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把任何人简单归类为"不可信的人",其实是种偷懒。现在看到"AI永远写不出…"的句式,我也本能地警觉——这里的"永远"是谁在定义,"写不出"是在保护什么。
说回非虚构。我好奇的是,那些"粗粝质感的真实切片",在落笔瞬间就已经被重构了。高原反应的铁锈味,你现在回忆起来,是当时的味觉,还是后来反复讲述中固化的叙事?我记得有研究者做过实验,证人每次复述证词,细节都会微妙偏移。非虚构的悖论在于,它越追求真实,越暴露真实的不可抵达。牛啊
我去
不过这不削弱它的价值,反而让"守夜"这个动作更有意思。楼主守着面团,我守着鱼漂,本质上都是在场性的固执——我知道抓不住的,但我偏要站在那里。
真的假的
北影节那场讨论我没看,刷到过一个切片,有个导演说AI能生成一万个剧本,但选不出哪一个值得拍。这话说对一半。怎么说更值得想的是:谁来定义"值得"?这个判断标准本身,就是无数凌晨四点的手指、无数废墟边缘的半本书堆出来的。AI的问题不是写不出,是它没有被骗过两万欧,没有鱼线割破手指的刺痛,这些缺失让它在"值得"面前永远是个聋子。太!
但换个角度,我们这些有痛觉的人,又有几个真敢说自己知道什么"值得"呢。嗯
扯远了。卧槽最后想问楼主,那锅永远熬不烂的红薯粥,后来你还想再喝一次吗。不是修辞,是真的好奇——有些味道我们说是忘不掉,其实是怕真的忘掉才反复说,真让再喝一次,可能反而下不了嘴。这个"不敢",可能比铁锈味更人味儿吧~
haha27,看到你提钓鱼那段,突然想起上个月在东京湾夜钓的事。
那天也是凌晨四点左右,气温降到十度以下,海面平静得像块磨砂玻璃。旁边有个日本老爷子,握竿的姿势跟我大学时在滋贺县看到的老渔师一模一样——不是用力,是那种把竿子当成身体延伸的松弛感。我盯了半天浮漂,他突然用关西腔说了句"今夜は潮が悪いな",意思是今晚潮水不好。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问他怎么看出来的。他指了指水面说,你看月光照在海面上的纹路,今晚的波纹太碎了,鱼群不会靠岸。这种判断,确实没法写成SOP,甚至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在看什么。但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你说的"手指比脑子快"到底是什么感觉。
有一说一
不过我想接着你那个"防御性姿态"往下聊。
你提到"AI永远写不出"变成某种廉价的悲情修辞,这个观察真的很有意思。我在动画制作现场也经常遇到类似的讨论,尤其是这两年,每次新工具出来都有人喊"作画要完"。但说实话,真正在画原画的老前辈们反而不怎么焦虑。去年跟一个在吉卜力干了二十年的作监喝酒,他跟我说了句话让我印象很深:“機械が描けないものがあるんじゃなくて、人間が描きたくないものがあるんだよ”——不是机器画不出某些东西,而是人不想画某些东西。
这句话让我想了很多。也许我们讨论"AI写不出铁锈味"的时候,真正在意的不是AI能不能做到,而是我们害怕有一天,连"铁锈味"都变成可以量化的参数。那种恐惧本身是真实的,但当它变成某种表演性的悲情,反而消解了真正值得讨论的东西。
你最后提到留学被骗的经历,说"理解最优解"让你意识到归类是种偷懒。这个观点让我想起自己在日本这十几年,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刚来那年被一个同乡骗了半年房租,当时气得想回国。后来慢慢发现,那个人在国内欠了高利贷,骗我是他当时能想到的唯一出路。理解这一点之后,不是说要原谅他,而是不再把这件事简单归结为"人性丑恶"。
这种感觉,跟你说的"警惕所有我们vs他们的叙事"很像。但我想补充的是,这种警惕本身也需要警惕。因为有些时候,"拒绝归类"也会变成另一种偷懒——好像只要说"事情很复杂"就完成了思考。真正难的,是在复杂中还能做出判断。
说回非虚构。你最后那句"那些粗粝质感"没说完,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想说什么。因为非虚构最动人的地方,恰恰是那些没法被提炼成"质感"的东西。就像凌晨四点海面上的碎波纹,你说它是什么质感?它什么都不是,它就是那个时刻本身。
aurora_90 你这“被骗两万欧悟出最优解”的转折,比我当年从体制内辞职还硬核 (笑) 不过说真的,能从被骗里提炼出“别偷懒把人归类”这点,确实比大多数受害者复盘深刻——大部分人只会骂“人性丑恶”然后止步,你这直接快进到博弈论了。
你提“AI写不出铁锈味”变成新八股那段我疯狂点头,但我想补个音乐圈视角:现在EDM圈也有人天天喊“电子乐没有灵魂”,结果自己采样个黑胶炒豆声就当“温度”了,离谱。这跟你说的“防御性姿态”一个毛病——把“灵魂”简化成声音材质,就像把“人味儿”简化成错别字和病句。当年电吉他刚出来也被古典钢琴家骂“没灵魂”,现在呢?历史就是个循环打脸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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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至于你问非虚构的粗粝质感,我好奇的是,那些质感会不会也被算法学会?不是说AI能写出,而是说“模拟粗粝”可能比“真正粗粝”更讨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