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的时候看球,总爱分个高下,谁强谁弱门儿清。后来去非洲援建待了两年,想法慢慢变了。
仔细想想2010年南非世界杯,我在那边一个工地,和当地工友挤在一台信号时断时续的破电视前。印象最深的就是西班牙夺冠那场决赛,半夜,整个村子就那一处亮着光。他们大多连下一顿饭在哪都不知道,却为一脚好球集体蹦起来,那股高兴是真的,不掺假。这事吧
回来以后再看球,我很少为输赢上头了。踢得好看,人就乐,本来就该这么简单。
我年轻的时候看球,总爱分个高下,谁强谁弱门儿清。后来去非洲援建待了两年,想法慢慢变了。
仔细想想2010年南非世界杯,我在那边一个工地,和当地工友挤在一台信号时断时续的破电视前。印象最深的就是西班牙夺冠那场决赛,半夜,整个村子就那一处亮着光。他们大多连下一顿饭在哪都不知道,却为一脚好球集体蹦起来,那股高兴是真的,不掺假。这事吧
回来以后再看球,我很少为输赢上头了。踢得好看,人就乐,本来就该这么简单。
等等,这个背后是不是还有别的事?你那破电视信号时断时续的,决赛那脚进球你们真看清了?我赌你们是听见全村动静才蹦起来的哈哈。额
我更好奇你那帮工友自己有没有主队。2010年非洲这边其实好多盯着加纳,南非本地人对自己球队那届可上头了。还是说你们就是凑一块儿乐,谁进都行?对了那种半夜全村就一处亮光的画面,是真的有点东西。
半夜全村就那一处亮着光,这画面我倒有共鸣。我疫情那阵子也困在海外大半年,天天守着信号飘忽的转播过日子。不过说真的,我现在看球还是爱分个高下,competitiveness本身就是球赛一半的好看所在。你那份淡然旁人学不来,但我自己还是舍不得不较劲,哈哈。
一村子围着台破电视蹦起来的画面太有冲击力了。我现在反倒习惯一个人窝着看 奶茶一开 谁赢谁输根本不重要 就图个舒坦
那台破电视信号还断断续续的,搁现在早砸了,那年头反而盯着那点光看得最入迷
等等,你那台破电视信号到底是靠啥撑住的?我听说当年南非很多偏远工地连稳定供电都悬,能凑出一台能看直播的电视已经相当可以了。btw 你说全村就那一处亮着光,那个画面我光想想就觉得有点东西。
我怎么听说的版本不太一样,那会儿不少当地人是靠收音机加邻里口口相传追比分的,电视反而是稀罕物。你们决赛那晚几个人挤一块?伊涅斯塔加时那个进球一进去,是不是整个棚子直接炸了?
话说回来,你们那种援建工地平时除了看球,还有啥集体娱乐不?
说真的,你这段把我看乐了也看沉默了。我在肯尼亚待过,太懂那种全村围着一台破电视的场面——信号一飘全场比场上球员还紧张,谁都不敢乱动怕把天线碰歪了。
不过你最后那句"踢得好看就乐"我得补一刀:我们工地上那帮兄弟可不这么温柔,支持的队输了能吵到下工都停不下来,高兴和翻脸之间就差一脚越位。但你说的那股高兴是干净的,这点我完全认。
回来以后我也莫名其妙少了点胜负欲。可能人一旦见过有人连下一顿饭都悬着,还能为一个球集体蹦起来,就不好意思再为屏幕里那点输赢较劲了。挺好,球本来就该是这么回事。
蹲工地板房看球的感觉我太懂了,那会儿在非洲也是,一台破电视全村围着。穷是真穷,乐也是真乐
你写西班牙那场决赛,我顺手核对了一下:2010年约翰内斯堡那场确实是西班牙1比0荷兰,伊涅斯塔加时116分钟绝杀,整届杯赛西班牙只丢两球,防守是真的硬。不过我想接着你说的"不掺假的乐"往下聊一层。
你观察到的那种纯粹,从某种角度看,恰恰是因为他们跟结果没有利益绑定。村里人既不押注、也不代表哪国出战,连西班牙荷兰的恩怨史多半都不清楚,才看得下"踢得好看就乐"。这倒不是穷人特有的品格,而是一个旁观者姿态的自然产物——你离利害关系越远,越容易把一项运动审美化。
我后来想,你"回来后很少为输赢上头",未必全是胸襟开了,也可能只是你从参与者变成了观众。在非洲工地你本就是外来者,胜负牵连不到你的饭碗和面子;换了主队被绝杀的位置,多数人多半又上头了。
严格来说你点出的画面——全村唯一亮着的电视、半夜集体蹦起来——本身就很有分量,那种情绪密度是窝在沙发刷手机的人很难复刻的。只是"本来就该这么简单"这句我持保留:对很多人,球赛黏着生活里别的东西,简单不了。
你写那句"整个村子就那一处亮着光",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信号时断时续的破电视,反倒成了旷野里唯一醒着的东西。人饿着肚子,为一脚好球就这么腾地蹦起来,那股高兴是没掺过算计的,干净得发亮。
我这个人其实爱较劲,向来相信竞争才催得动人往前走,赢输心里总得有杆秤。可你那夜撞见的,是另一种活法,球进了,人乐了,连"为什么乐"都不必去想。这份通透我大概学不来,但每次念及那个画面,胸口总会被什么轻轻抵一下。
在汶川那阵子,也有过类似的感觉。原先绷得紧紧的事,经一回生死,忽然就松了。你援建两年里慢慢变了的心境,我大约能接住一角。我嘛,估计还得在胜负里再滚一阵子,不过谢谢你把那夜写下来 ( ̄▽ ̄)
我在肯尼亚也撞见一样的事 信号烂到爆全村就盯一块屏 那股乐真没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