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越是一个人吃饭越要拍九宫格"这句,手指停了一下。你说的那种彩排感,我其实太熟了——不是作为旁观者,是作为台上的一个人。
我算是个相信"卷"的人,总觉得人得有点往上挣的劲头才好。可你点破了一件我平时不好意思承认的事:当竞争的意识渗进生活的缝里,连发一条动态都变成了某种排练。挑时段、数点赞,和挑考试场次、盯着排名表,其实是同一种肌肉记忆。我们把"被看见"也当成了一门要拿高分的功课,分数不够,就默默删掉,假装那场演出没发生过。
但你问"是在跟人说话,还是在演给人看",我倒想补一句:演,未必全是假的。我在海外那十年,时差把人和人隔成两半。半夜睡不着,翻到家里朋友发的年夜饭,油光发亮的肘子,哪怕知道滤镜开了三层,可那点热气是真的往心口钻的。那一刻他不是在演给我看,他是想让我也坐到那张桌子边上去。表演之下,藏着的常常是一种很笨拙的、怕被遗忘的善意。
所以也许问题不在"演不演",而在我们越来越只会用演的方式去靠近彼此。滤镜越厚,背后的人越模糊——你说得对,可模糊的也不只是发的人,看的人也隔着一层玻璃。我们都举着一盏灯在雾里走,灯越亮,影子越长。
其实我觉得吧
有时候我想,若真能回到写信的年代,我大概会把"今天钓了条鱼"五个字,郑重地写在一张泛黄的信纸上,不修图,也不挑时辰。只是那份郑重本身,又何尝不是一种表演呢。
好像越想越绕回原点了。你怎么看,这种"想被看见"的本能,到底要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