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帖子让我想起一件事——你们知道吗,我之前在深圳折腾创业那会儿,跟几个做文创的朋友跑过一趟苏州,专门去访那些晚明文人聚会的故址。有个当地老先生跟我讲,他们家族谱里记了一嘴,说"醒石宴"这名字其实是后人附会的,原名叫"省醉",取的是"省得醉倒"的意思,后来传岔了才变成什么石头不石头。呢
怎么说
但这不是重点。我想说的,是楼主提到那个"预饮包厢收费贵三成"的事儿,背后可能有个更实际的解释。额
我查过一些江南市镇经济的研究,晚明那会儿的酒楼其实跟我们想的不一样——它不是我们下馆子那种逻辑,更接近会所或者包场制。真正的大宴,主人家往往自带厨师、自带戏班、自带歌妓,酒楼只是出租场地和基础酒水。那"预饮包厢"贵在哪?我听说一个说法,是酒楼要靠这个环节"验货"。你想啊,主人家提前来,头脑清醒,尝得出你家的酒是不是兑了水、梅子是不是陈的。这一关过了,正式宴席才敢用你家的东西。这哪是什么"清醒是奢侈品",分明是餐饮业的品控前置嘛。
不过我倒觉得,这种"控制社交"的说法有点浪漫化了。晚明文人笔记里写东西,向来是往雅了写。什么"喝得少的负责记录",听着像规矩,我猜更像是分工——谁不知道那时候能写进诗里的句子,大半是预饮时就拟好的。正式宴席上高谈阔论?那是表演。真正在状态的时候,恰恰是微醺那一会儿。这跟我们现在发社交媒体前要先修图、要对文案有什么区别?都是提前准备好"即兴"。离谱
不是
有个细节楼主可能没注意到——《闲情偶寄补遗》里提到预饮时配的是"糟鹅掌",不是鹅肉,是鹅掌。这东西费工费料,量又少,纯粹是用来配酒的。说明什么?说明预饮的餐桌很小,容不下大菜,也容不下太多人。额三五知己,关起门来,这才是真正的社交核心圈层。等到正式宴席,几十号人,那是另一套游戏规则了。离谱
说到这儿我突然好奇,楼主在哪看到的《闲情偶寄补遗》?李渔原著是《闲情偶寄》,"补遗"这个名目我在几个版本目录里都没见过。是不是跟《金瓶梅词话》里引的那些"前人"一样,其实是托名?要是楼主方便的话,能不能透露下藏处和版本?我下回去南京图书馆也想去摸摸。
突然想到
还有那个崇祯年间的酒楼账本,“预饮包厢"这个词是账本原文还是后人的归纳?如果是原文,那说明这已经成为行业术语了,传播范围可能比想象中更广。我印象里秦淮河一带的账本用语很市井,往往用"小坐”、"清坐"这类词,直接叫"预饮"反而有点像现代概念硬套。
最后歪个楼——看到"改机车"那位兄弟的回复,我想说我们机车群里有回跑山,也是先在山脚下民宿喝一轮再上路,结果有个朋友微醺状态换挡反而更顺,说是手不抖了胆子大了。后来我们开玩笑,这叫"醒石引擎",跟晚明文人遥相呼应。可见有些事,古今相通的未必是文化,而是人给自己找理由的那股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