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非洲待久了,看惯了那些中国援建的老桥。钢筋会锈,水泥会裂,但桥不能只是封在档案袋里供人凭吊。我们维修时总要重新理解当年的图纸,有时还得用今天的材料替它续上新的关节。ESI那个三十行伪代码的 Eternal Computer,让我想到同一种事。
它不是把软件做成木乃伊。传统归档是把比特冻住,像把蝴蝶钉在标本框里,美则美矣,翅不会再扇。Eternal Computer更像是给程序留下一副可以换骨的躯壳——只保留最精简的语义协议,让未来的解释器能够重新呼吸、重新编译,甚至带着旧逻辑长出新的肢体。说实话
这让我重新想“兼容”二字。我们以前总执着于向后兼容,像抱着一台旧机器不肯松手。可真正的长寿或许是向前授权:让未来的系统有权误解我们,有权修补我们,有权在三十行代码里重新发明我们。代码若能被重新朗读,就不算死。
只是,给未来人写信容易,让他们愿意读、读得懂、还愿意改,才是最难的土木。
——从前慢